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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大战争”后卢佐伊盆地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复合混凝土——这种战前便开始使用的材料浇筑成了高墙,一定程度上抵挡着城外荒原永无止境的狂风与干燥的泥沙。
老布鲁克区。不夜城的东北角,也是治安最乱的地方。发生在这里的年平均犯罪事件数以超越第二名塞崩城——不夜城西南角的声色场所汇聚地,十三起而遥遥领先,稳居第一。不夜城的谚语“今天老布鲁克没亮灯”(代指今天有命案或者火拼)说的就是这里的传统:熄灯法则。最开始熄灯法则是彼此两帮火拼时各自的据点为了防止被重点打击而故意熄灯伪造无人假象,后来逐渐演变为枪战或者刀战时周边居民为了表明自己无意掺和而熄灯以假装不在场。但是老布鲁克总是有一间门店开灯的,在第三十三次击败了来挑衅的帮派后,这家名为“噤声”的酒吧终于赢得了自己的地位——绝对的中立场所。而它的主人,是“大战争”中一支佣兵队的二号人物,狙击步枪手兼半个参谋,钵尔兰人,简。
……或许是不夜城中不那么平静的一晚。老布鲁克依旧漆黑一片,唯有的一点灯火如豆,难以与整个城市的霓虹闪烁相比。一位看起来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人踏出浮空公交。车离开后他回首望向西南方向,透过内城区淡黄色灯火通明的大厦,能看见零号湾的航标灯光点点,灯塔旋转着光的带子;圣易斯区的照明衬托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城备军区传来稀稀落落的枪声——或许是枪械术士在练习——魔法革命后,枪几乎淘汰了,还在用枪的只剩这些人了;中城区的公交依旧繁忙如梭,塞崩城的天空依旧被霓虹灯照的紫里透红;更远处的警备区和外城区,都晕在一片霓虹斑斓的海洋中,化成紫红蓝的光线,黄、绿的光点,夹着一些粉红,分辨不清了。
“队长,你可以不必下车的。”标志性的淡金色眼瞳,银白色的偏短发,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左眼。高大男人身着一件宽厚的呢子大衣,看不出里面穿的什么。左手拎着一只黑色的长而窄的手提箱。是简。被称作队长的,就是那个年轻人,意外产生的永生者,阿布罗威卢.皮尔士.艾伦.格林.拉特兰芬,或者代号“枢”,古普尼克人,特征灰绿色中短发,灰绿色双瞳,灰绿色风衣,背后背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枪状武器——热能武器STAR-20,标准用法是通过生物电型号差异锁定目标,但枢更喜欢用热诱弹配合引发小规模爆炸。
“我不来,简你开车啊?再说了,你知道去哪里接我吗?”枢回答道,迈开腿下了楼梯,向后一招手:“跟上,哥们,别掉队。”狭长的楼梯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停在楼下,是枢在“大战争”时候自改的,取材于报废的重型坦克。安东尼,队伍里的三号人物,机枪手,前北方合众国人,坐在驾驶和副驾驶之后独立的机枪塔位置上,看着拉开门的枢,笑着递去一瓶“哥勒河畔”蒸馏酒,枢摇摇手:“我还得开车呢,虽说本来干佣兵就是找死,但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于车祸。”然后安东尼又递给简:“你来一瓶?”简伸手接过,揣在怀里:“等没有消炎药了就拿这个给你消毒。”“啊?!”无视安东尼精彩的表情,二人上车。被历史的硝烟熏成玄色的车门沿着滑轨的延伸方向关闭,车外的是潮流,车里的是历史。三个沉溺于旧时代的老顽固总能在这算不上好的车里找到一点归属感,总比被时代冲的不知所措好,对于他们来说。车轮缓缓碾过柏油和石砾,滚过老布鲁克的枪火,转过内城区的推杯换盏,在警备区交了出城费,又碾过外城区贫民、流民的呻吟。无论什么年代,什么国家,都会有贫民和流民。或许是时运不济,或许是阶级垄断,总会产生这些“时代发展的弃子”,这些所谓“时代列车前进的燃料”。对于贫民,对于已经没有能力劳动的他们,对于已经的没有对象可劳动的他们,对于已经被压榨的一无所有的他们,对于居无定所甚至难以拾荒维生的他们,时代的进步只是意味着求生更加艰难了而已,和平只是意味着死去的方式少了几种而已,何况是被战火彻底摧残后几乎一无所有的和平。
车轮转过的是时代,而压下的是人民的哀嚎。这便是历史。“队长,决定好去哪里了吗?”简问枢。“拜特格朗底,军费充足,战斗力低,正适合我们现在这样归隐,淡出视线后悄悄复出的佣兵队。”枢打开了收音机,一首钢琴曲夹杂着些许杂音回荡在车厢内。
黎明将近,破晓的曙光已经跃出地平线,来时方向的贫民们看着同样贫瘠的原野,呼吸着代表着又活了一天的空气,思索着这一天应该如何的求活。
而大地又要归于动荡不安了。
本期特殊词条:“大战争”:可以粗略的理解为一场极其惨烈的世界大战,打没了当时世界80%的人口,导致了一夫多妻的合法性(男子上战场多,女子上一线较少,再加上战后生育欲望低,再一夫一妻的话可能导致人口恶性循环最后国家解体),大杀伤力武器的滥用导致了土地荒漠化极其严重,目前的农产品只能在地下培育,这也导致了大量农民和农产品有关人员变成贫民。
“魔法革命”:人类在科技发展到瓶颈期后,转而对世界起源的探索,最后发现了现阶段科学无法解释的能量形式,称为魔法。魔法革命后,传统的冷兵器拥有了媲美大部分小口径热武器的能力,护甲水平同样上升,因此大部分枪支退役流入黑市,促进了佣兵行业的兴起,另一方面,各国开始研发火炮,导致了大口径火炮尤其是舰炮的技术革新。小部分能给枪械附加魔法的被称为枪械术士,附魔的子弹可以击穿附魔的护甲,但枪械术士数量稀少,整个大陆凑不出一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