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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特格朗底。盎克人建立的苏里门(一作苏黎门)分裂后南部政权形成的国家,常年与北方的福兰特来在来星郡——克林顿堡一线产生摩擦。
克林顿堡。“大战争”期间的重要军事堡垒,后演变为城镇。
枢开进了收费站,照例缴纳费用后,高温等离子束熄灭,车辆得以穿过隧道。此时已经入夜,与不夜城的灯耀如昼不同,这里更像是战前的都市。少了闪烁的霓虹灯,一方墨蓝的天空,不夜城看不见的微弱的如荧星光点缀其上。“队长,你有考虑过谈判破裂的处理方法吗?”简怀中抱着那个手提箱,双手缩在袖筒内。“将军不会拒绝。”枢回答道,“这事我经历过太多次了,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随即又小声嘀咕:“一次又一次,大同小异,循环往复,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结束?”枢的目光瞟向车左侧的小巷,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地点。他们小队有六个人,按照约定,剩下的三个会在巷子里等候。枢解开安全带,跨过车下伸出的踏板直接踩到地上,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三个人。不多不少。左手边较高者手中提刀,黑色无袖连帽衫下隐约见一头黑发,黑色皮革风衣,裤子和皮质短筒靴也是,独独在颈处有一条赤红如血的围巾。中间的蹲在地上,黑灰色头发,灰眼睛,一身暗棕色飞行服,手里扳手似的拿着一把奇特形状的剑,剑尾连着一条钢索。右侧的薄绿色头发,黑色风衣,几乎是和最左侧一样的扮相,至少围巾换成了绿色。
“十几年了,钨,这孩子都快长得跟你一样高了。”枢对最左侧的男人说,接着转向中间:“琼斯,站起来吧,腿不麻吗?”然后是最右侧的:“氚钚,最近还好?”
钨,“三刃”之一,刀手。东炎人。特征是一身黑和红围巾,黑色短发,红瞳。对外界公布的信息极少,多数时候以蒙面状态出现。“小孩长得快,我营养也跟得上。”钨回答说,同时向枢伸手:“给根烟,城外风大,交通工具上还不让抽。”
琼斯,“三刃”之二,飞剑手,卢佐伊人,长相很普通,但是以护手做勾剑尾连钢索从而实现近地高速移动的作战方式极其具有辨识度。“队长,其实已经麻了,有点站不起来。”琼斯笑着说。“你是真废物。”枢一边吐槽一边将琼斯拉起。
氚钚,“三刃”之三,刀手,按首次出现地点看应该算是那斯人,是“大战争”期间的一项“生物兵器”的实验产物,依靠锻造佩刀的特殊材料和魔法能释放出辐射,自身由于特殊的基因改造对辐射具有一定的免疫作用,副作用是语言错乱,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以及面瘫。现在能说出能拼成句子的词汇,相较于枢刚把他从实验室抢出来只会发声已经好多了。“枢,很好,最近。”氚钚面无表情,抱了一下枢:“队长,想念,很久,分离,十几年?大约。”枢摸摸氚钚的头:“是啊,十几年了,你都这么高了。没事,以后就不会分开十几年了。”
钨锤了枢一下:“哄小孩呐?人家按正常年龄计算都快三十了,放我们那边都开始给那些吸血鬼打工了。”枢同样回敬一鞭腿:“我看就是你这个当师傅的吃醋了。”说着向车的方向转头喊道:“诶!伙计们!钨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哈!”他放肆的狂笑着,笑到直不起腰,眯起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烁。简解开安全带,右手拉开车门,双腿一前一后迈下座椅,走到枢身侧,左手拿着一听罐装的矿泉水:“队长,我们一会还要谈雇佣事项,注意状态。”枢右手接过水,左臂顺势搭在简肩头:“我就算把价格翻三倍他都不会摇头的。他在乎的是胜利,不是代价。”“队长,你之前应该没有见过那位长官。”简严肃的说,与枢的毫不在意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总有我自己的方法。”枢拍了拍简的肩膀,抽回了手。
……站前哨所。像电影里的警官一样出示了自己的佣兵证后,很快有个看上去不太情愿的士兵从岗亭后门跑向指挥所内。十分钟后,守卫士兵打开了门禁。雇佣合同签的照样很快,枢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原先标准两倍的佣金。拜特格朗底果然打算与福兰特莱来一场真正的较量,而“蓝色液氮”,枢的佣兵小队,将是一张重要的底牌。
“他们绝对不能被福兰特莱雇佣。”上尉说。“那可是能击穿魔法护甲的枪械啊。”就在刚刚,枢给上尉展示了自己普通枪械的威力,结果是没有魔法的子弹轻松的击穿了有魔法的护甲。“希望你对我的‘秘密技术’的价值有一个正确的评估。”枢将枪慢条斯理的装回枪袋,扭头对上尉说。就是这一枪,让上尉从“商谈佣金”变成了“你先出价”。上尉自忖难以斩草除根,便选择了最和平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另一边,枢在市场采购着物资,包括罐头,燃料——他们的合同里,这些的花销可以报销。一切准备妥当,也是去前线的时候了。一辆车装着六个人在荒野上飞驰,如同一叶乌篷在浑浊的水中航行。黑夜的幕布被白昼揭开又盖回,车轮扬沙随风而去不知几百里……
或许对于佣兵,死亡才是旅途的终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