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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莫云与白霜寒相拥双双陷入梦境之时,何为道死死的盯着现场唯一一名公子隐,凝声问道:“你把这孩子也算计了?”
公子隐摇了摇头,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他来到这荒村的确是我引导的,我想让他去魔教的伪地府历练一下,同时将被关在地府的几位后辈救出来,能破坏一下魔教的布置。可惜,魔教竟然算到我有这一步,在伪地府内动了手脚,同时还放出一群牺牲品来缠住我,让我无暇帮助莫云。不过,我怎么能被魔教这么轻易的算计呢?这番小败而已,只得暴露在伪地府的一名我自己了呢——否则,他们早就死在鬼界堡了。”
恰巧莫云二人此时醒来,白霜寒带莫云拾梦虽说经历了白霜寒的大部分时光,但现实也就短短几句话的时间,正所谓一梦千年嘛。
只听得到公子隐最后的几句话,莫云问道:“阴商?”随后不等公子隐回答,就接连问道:“燕十六和洛羽呢?他们应该比我先离开伪地府才对!还有,我们能再回到伪地府么?影一可能还活着!”
公子隐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这庙啊,有着一个地窖,那二人在那里,正昏迷着,伪地府与现实的深度差,以肉身支撑只能使精神超载罢了。”
见对方不提影一之事,莫云好像就明白了什么,不过还是再次问道:“那……还能回到伪地府么?”
“能啊,如果各位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带领各位打上门去,先废了他们大半的布置,这样地府与伪地府的实力出现明显的差距,你们地府那边就能轻松不少,剿灭伪地府就是迟早的事。至于影一……”公子隐叹了口气,笑容却依旧没有变化,“他死了,阴商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甚至阴商还被刚来的魔教徒杀了——不过谛听本就被他重伤,我倒算是和它同归于尽了。”
莫云表情灰暗下来,转身向庙内走去,他要去找燕兄他们。白霜寒搀扶着走路依旧不怎么稳的他,也没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何为道见二人进入城隍庙后,继续问道:“将他支走,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要说么?”
公子隐面部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凝重的说着,“莫云,你,甚至我,其实都是祂的棋子,想必你也猜到了些什么吧,比如,你怎会如此巧合的在莫云即将进行洗礼的时候到场复仇呢?”
何为道皱了皱眉,并没有感觉太意外,“果然么,可为什么?那位……应该是祂吧,为什么要对莫云下手?你,甚至包括我们,对他的态度都很特殊,这也是祂的意思?”
公子隐答非所问,再度念起了那段描述,“是为武之胎,众星所映。是为道之形,虚梦之实。是为炁之根,源流之环。乃崩天之石,亦天门之钥。轩辕之血精其身,刑天之魂养其志,是为不定之云也。问曰:‘何为道乎?’答者:‘莫问天也!浮云遮眼!’”
何为道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他就是传说中的‘武胎’?也就是说,为了所谓的千秋大业,他一生的命运都会是被安排好的,直到他成功或着失败死亡?”
“是,而且,无论是他还是你我,甚至是那位,都只能接受注定的结局,哪怕是我们问天楼也不行,因为我们没有其他出路了。”
何为道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化作一声长叹,不再言语。
良久,莫云和白霜寒自庙中走出,身后跟着已经醒过来的燕十六和洛羽两人。向诸位前辈诉说了自己几人在伪地府的经历之后,洛羽主动与众人道别。“我的情况特殊,需要尽快回白隐山,诸位前辈,洛羽先告辞了。”
柳青雨与前白隐山,现云隐天宫的一位长老之女有些情分,便随洛羽一同前往现在的长白山,能免去诸多麻烦。燕十六也匆匆撤离,他急需回道观内报平安。
而莫云则是想让公子隐带他重返伪地府,他想给影一收尸,可却被公子隐点破他的身体状况,拒绝了。“你体内那些许魔炁不稳,小心被冲撞散了内力,到时候破功都是小事,不死那都是万幸了。何为道,你带他回地府吧,这魔炁实属在我意料之外,不过可以尝试让他与白莲教和佛门的武者学习一下,白莲教的功法内力在脑中运转,虽然危险但不过体内经脉,可以与任何功法同修。有教中高人指点的话,几乎可以不用担心。而佛门修心,也有压制他心魔的办法。”
白霜寒见状,决意要与莫云同行,何为道也没有为难,毕竟身为现任秦广王,带一两个外人进地府住一段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韩梦晨也给白霜寒以肯定的答复:“有我在,放心去吧,语笙的情况暂时不会恶化的。”
……
天光云影徘徊间,何为道就带着白莫二人回到了熟悉的竹林,他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下必备的行囊,就再度开启了寒潭下那通往地府的通道。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见到黑白无常,鬼门关也再次大开了,而巡逻的阴差见到何为道后,也笑了起来,“欢迎秦广王回归。”
何为道三人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三人一路前行,向着何为道的大殿行去。莫云抬头看着高处的石壁,这里可没有什么暗无星月的无尽夜空,路边的彼岸花也并没有什么诡异妖艳之感,身后更无蛊惑人心之言,顿觉身体一松,现实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现在真的安全了。
到了秦广王的阎罗殿——说是大殿,其实相比于皇宫的宫殿还差的远,而且这也没有传说中每个阎罗都会有的多重小地狱,倒是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用处各异的房间,何为道很快就为莫云和白霜寒安排好了相应的房间——当然,是一人一间。这时才有放松下来。
此时白霜寒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对着莫云说道:“对了,师姐在我临行前和我说过,韩……韩梦晨看出了小云你的心魔,想让你在地府修行过后,和我一起去东海找他,他自有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