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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金兰金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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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郑冯二人夜探阁楼,却不想惊起秦爱,只见秦爱神色惊怖,口张如卵,尖叫一声:“你们是谁!”冯愤惊了一瞬,连忙伸指,在秦爱额上点了一点,秦爱目闭舌结,再讲不出话来,身子一软,又晕在床上。
  冯愤道:“姐,要不冒雨走吧?我看这雨来得急,去得也急,现在声已小了许多了。”郑怜道:“不急,她还有多久能醒?我们再看看也无事的。”冯愤道:“你想让她醒,她现在就能醒,你想让她不醒,我再给她续上便是。”郑怜道:“那好,咱们看看这儿,你去把灯点上。”
  冯愤点了灯烛,二人依着荧光煌亮,分别去翻屋内柜匣,冯愤自桌下阴影处摸出一个纸团来,想是人扫漏下的,便回头叫了郑怜。二人靠在灯边,把那纸团翻开,拿镇纸一抚,只见纸上写着两竖极流畅的行书:
  落雁秋声关前雪
  宝马佳人风中泪
  郑怜把那张纸读了一遍,道:“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了,他这是怀古诗,借着历史咏自己的。”
  冯愤道:“哪一段历史?”
  郑怜道:“就是昭君出塞的那一段,你看,这个“落雁”,就是说王昭君美的。王昭君被强逼着和匈奴人和亲,她也被强逼着卖掉。”
  冯愤这才想到,连声道:“哦,对,对,是的呀,我都快忘了这个了。”
  郑怜道:“过去在铁莲山时,师父常讲。”又凝视着那张纸,冯愤也凑过去跟着看。
  郑怜看了一会儿,喃喃疑道:“你说她写这个喻自己,那她想要什么呢?”正说着脑海中灵光一闪,一转头,却看冯愤也同时转头,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看了一晌,郑怜问道:“你也要试试拉她入伙?”冯愤点头应下。
  郑怜弃了那张纸,道:“快把她解开。”便快走几步,把秦爱扶起来,摸她后梁骨已湿透了,又催着冯愤解开她。冯愤对着穴位轻点几下,秦爱这才醒过来。只见她俊眼圆睁,嘴里不停喘着粗气,一睁眼却又见冯愤,不由得又惊叫起来,却被郑怜捂住了嘴,一点儿叫不出声来。
  郑怜见秦爱怕看冯愤,便轻声道:“则鸣,你先出去。我和秦小姐有话说。”冯愤便下了楼。
  秦爱见冯愤暂离,这才把心静了一静,刚呼出一口兰气,却又感到腰间攀上一个凉东西,心中猛然间又震动起来。回头一看,却正见郑怜右手绕过自己脊背,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腰,左手落在发间,向下一直抚摸到下巴与脖颈,又用手指刮去了几滴残泪,放嘴里尝了,道:“好苦啊,你一定受委屈了。”秦爱却疑郑怜调戏自己,心中又羞又怒,抬手便要打。郑怜眼疾手快,单手便把秦爱两只手拧在一起,又一推,将秦爱压倒在床上,把面罩掀开,连帽子一块扔在地上,道:“秦姑娘别急,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姑娘的。”
  秦爱见面前贼人突然变作一个长发剑眉的女子,不由得心中僵了一瞬,又松了一口气,料她不是劫色,道:“我,我,我只有二两碎金子,在床下的里面......”说着说着,秦爱却话锋一转,小声说了句话。这声音极小,可郑怜还是听到了,那说的是“杀了算了”。
  郑怜问道:“你说什么?”情爱不答,郑怜又问,秦爱突然一推郑怜,吼道:“你杀了我吧!”
  郑怜一愣,再看秦爱,却发现她已呜呜地哭了,忙扶起秦爱,道:“哭什么?我压疼你了吗?”
  秦爱却仍是哭,郑怜见她缓不下来,道:“你可能没听见,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秦爱止住哭声,一面抽泣一面问道:“你是谁呀?”
  郑怜道:“我叫郑怜,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木三江是谁?”
  秦爱道:“知道,四面的人都和我传,说他要买我的初夜。”
  郑怜道:“你是不是因为要被他买走了才想死?”
  秦爱点头。
  郑怜道:“那你怎的不自杀呢?”
  秦爱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我不敢。”
  郑怜一笑,道:“多亏了你不敢,这才等到我来救你。”
  秦爱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郑怜道:“把你初夜的那个叫木三江的人,他和我有过节。”
  秦爱问道:“什么过节?”
  郑怜听她问话,心中一痛,下意识把手掐紧,秦爱却叫一声疼,郑怜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掌还放在秦爱腰间,忙道一声歉,又把手拿回。
  秦爱揉揉手,问道:“他是不是和你有极大的过节?”
  郑怜道:“你好聪明。怪不得人都说你聪明。”
  秦爱问道:“你和木三江到底是什么过节?”
  郑怜道:“其实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过节,还有很多人,但目前我想先杀他。他们杀了我父亲和弟弟,让我们家族蒙羞,我们家历代忠良,到我这一代却成了反贼。我一定要杀他。我父亲和弟弟都很爱我,但现在我见不到他们了,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秦爱道:“那你一定好难受,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卖掉了,把钱留给了我弟弟,我只知道他们姓秦,他们不爱我,我失去他们也不难受,可是你父亲弟弟那么爱你,失去他们一定很难受。”
  郑怜叹一口气,道:“不说这些了,我来这只想请你帮我一件忙,等你忙完了,我带你离开这儿。”
  秦爱道:“真的吗?什么忙?我一定帮。”
  郑怜道:“只是一点小事。过几日你十六岁生日,木三江大摆宴席时,我与刚才楼下那个叫冯则鸣的人会刺杀他,只诮姑娘在这个屋子里藏两样兵器就好。”
  秦爱急道:“那快将兵器拿来吧!”
  郑怜道:“今日没带兵器,待明夜中我来拿给姑娘。”
  秦爱“哦”了一声,道:“什么样的兵器?多长多宽。”
  郑怜忙下楼去寻冯愤,却见冯愤正站在半梯中,便回头叫秦爱穿上衣服,又过来把冯愤拉到楼上,道:“这个是我结拜弟弟,叫冯愤,字则鸣,他比你大一岁,你叫他冯五哥就行了。则鸣,你的刀多窄多长来着。”
  冯愤道:“谢谢秦小姐,我那个兵器是一对双横刀,长五尺宽三寸,一把白如飞雪,一把黑如乌云。白的那一把见光则映光,光色极亮,谢谢秦小姐了。”
  郑怜道:“我的是一杆枪,枪杆七尺六寸,枪头二尺,构为榫卯,不须铁钉,榫舌我自备,合后共八尺八寸,有白缨,枪头为白铁所铸,。”
  秦爱道:“好好好,明夜中带来吧。”
  三人正在楼上谈话时,一道声音却穿过楼梯来到三人耳边:“春芳姑娘,你关窗户了吗?”
  三人一时大惊,冯愤抓住郑怜就要翻窗而走,郑怜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把那紫砂壶碰在地上,摔成一地破片。
  秦爱正不知如何时,被那碎壶片声一震,愣了一个刹那,却向楼下吼道:“我说了别叫我春芳!”
  楼下又传来一声:“是,是,老身错了,再不叫了,只是不知道窗户关好了没有?我上去看看吧。”
  秦爱又大声喝道:“不要不要,你不准上来,我自己已关好了。”
  楼下说道:“那就好,老身走了。”
  冯郑二人正欲解脱时,秦爱却不知为何,快步走下楼梯,冲着楼下道:“你……你……我给你的药,你吃了没有?”
  楼下的声音又重新传来:“吃了,姑娘吩咐的,老身早就吃了,谢谢姑娘。”
  秦爱语气变平,道:“那就好。你走吧,屋里的这些事我自己料理,你也快睡。”
  那声音又传来:“我听见有东西碎在地上声音,要不要老身替小姐去整理。”
  秦爱道:“不必了,先睡着吧,明日再说。我好困的。”楼下又是一阵安慰声音,秦爱重新上了楼,对冯愤郑怜二人道:“她走了,咱们接着说。”
  郑怜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秦爱道:“那人叫姓秦,别人叫她秦阿婆,我叫她阿婆,我是随她的姓,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从我被卖到这的时候就开始伺候我,直到今天,直到我被买走。”
  冯愤问道:“她对你好吗?”
  秦爱道:“挺好的,吃的睡的,没有一样不好。从小我就在她怀里,她抱着我看星星,给我讲故事,可惜她不识字,否则写下来的话,我到现在也喜欢读。她现在已老了,以前的故事也说不完整了。有的时候她老惹我生气,尤其是她叫我春芳,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春芳。每次我都吼她,可是我一吼完了,我就后悔。我想道句歉,可是又张不开口,她或许也知道,所以她从来不要我向她道歉,她都是叹一口气,之后慢慢的走。”一面说着,一面又流出几滴泪珠来。
  郑怜在旁默默听着,也想到自己的师父。在镇江时她总是脸色很严,笑声很少,可偏偏自己还总顶撞她。不过挨罚加练时,张师姐总会找台阶劝师父的。因此,在镇江也算快活。正想时,秦爱泣声却入了耳中,郑怜恍然一惊,忙欲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手帕,哪知掏出来的帕子被雨打湿了,便又欲从桌上寻帕子时,手腕却被拉住,回头见是冯愤手里拿着一个干净帕子,正放到自己手心里,又听他在耳边轻声说道:“你去给秦姑娘擦一擦泪吧。”
  郑怜点头,上前拉着秦爱坐在床上,把她半搂在自己怀里,用那帕子去抹秦爱的眼泪,可不曾想泪水早混了妆,郑怜一抹,倒把秦爱的脸抹得花了。
  郑怜叫道:“哎哟,你看我,总不会妆容这些事,把你的脸都抹花了。”
  秦爱道:“不要紧的。”眼泪却还是一滴一滴往下流。
  郑怜用小指又挑了几滴泪,放在嘴中含了一含,道:“这回你不嫌我了,我尝你的泪这样苦,你一定很伤心。来,告诉我。你看我能帮你什么?你既然帮了我,我也该帮帮你的。”
  秦爱道:“我只想离开这儿,我有好多姐妹,也被人买了初夜,可是没待几日就又回来了,回来了只能继续接客,有的从买主身上得了花柳病,被买的人把这烂事传开了,一传开了,就没人要她们,老鸨子连治病的钱都不给他们出,她们没过好长时间,就都死了。她们跳一个圈子的舞,白银就哗啦啦的流到她们身上,可她们不是大坝,这些白银都留不住,只一锭锭地从她们身上流过,终究流到了那老鸨子的口袋里。那几个老鸨子狠的很,像我这时候的,还都哄着我,等我被卖了,卖钱到了她手里,就不一定是什么眼色了。”
  “像我这样的,已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人贩子挑人都是挑像我这样小时就有极好姿色的送到馆中来,那些小时候姿色平平的大多卖到普通妓院里,从小就要学怎么伺候男人,听人说没有几个活过二十五的。那些长大了的,不好看的更不用说,大多都入了土窑子里,没干几个月,就染上了一身病,还有的被钉死在棺材里时仍活着,一边哭,一边喊,一边被压在土里。”
  郑怜听到这里,早已是一把泪拖下三尺,一颗心触动万千。冯愤也说不出的难受。三个人都无声泣涕。
  郑怜哽咽道:“你放心,我一定叫你出来,不光救你,等我回到镇江,我连许多人都要救。你放心,我答应你。”
  秦爱闻言,下床就要跪,可刚一下地,身子却一摇晃,原来她哭的太狠,已把身子哭伤了。郑怜扶着秦爱,道:“打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妹。”又指着冯愤道:“打今天起他就是你哥哥。”冯愤红着眼应下。
  郑怜掏出匕首,往自己手指上轻刺一下,又握住秦爱的手腕,在秦爱手中也刺一下,一点殷红的血便冒了出来,郑怜只感觉到秦爱手腕微微颤抖,柔声问道:“疼吗?要忍住,将来会有很多比这还要疼的事情等着你呢,一定要忍住。”
  冯愤也抽出匕首刺破手指,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和郑姐姐一起,就是豁出一身骨肉,也争力把你们救出来。”
  秦爱缓缓磕一个头,道:“你们的恩德,妹妹我永不忘记。”说罢,又起来扑在郑怜怀里。郑怜捋着秦爱发丝哄着她道:“我怕有人查,文书是不能签了,但这一点事情,你要记得。乖,不哭了,你会出去的,也会回来救你们的。”
  秦爱道:“嗯,郑姐姐冯哥哥,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别忘了,把刀枪拿来。”
  郑怜冯愤道:“姑娘放心,定忘不了。”说着便打开窗户,只见外面天明星稀,雨已停了,又是一片晴朗,远近处惊出几声鸡叫。冯郑二人和秦爱挥手道别,又互相勉励一笑,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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