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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身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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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大剑上带着呼啸的风,哭脸没有去硬接憎恶的攻击。他观察着憎恶的攻击方式,憎恶的攻击方式虽然都被复活后的肉体完美的继承了。但是,这具肉体却缺少了责罚骑士的核心,那就是祷词。
  每一个责罚骑士的肉体都是经历过三一试炼的,所以肉体间的差距不会特别大。但是祷词的选择,让这个职阶有了众多的分支。失去了祷词的责罚骑士,就失去了核心竞争力。
  “【祷文】:归航”
  哭脸将罪孽之剑插入进了血肉之中,蓝白色的气光束从他周围缓缓飘起。它们在空中凝练成了圣父的模样,在血肉的埋骨堂之中徒然响起了圣洁的神曲。
  哭脸没有使用杀伤力的祷文,归航是指引迷途的骑士返回家乡的一首祷文,它能让陷入混沌的骑士暂时清明过来。
  憎恶的身躯开始迷茫了起来,他停下了脚步将大剑插入了在地上。但卡骨亚斯怎会给哭脸机会,地上的血肉开始蠕动蔓延到了憎恶身上。它们通过铠甲的缝隙钻了进去。
  憎恶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他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朝哭脸的方向袭来。哭脸这才放下心来,憎恶确实是死了,留在这的只有一坨烂肉。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的嘴里默念咒语:“【祷文】:苦痛”
  面对袭来的大剑,哭脸弯腰躲过后立刻抽剑反击。剑身上的铁棘如花一般绽开来,它们不断朝憎恶席卷过去。在剑身接触到铠甲的一瞬,血肉与铁棘相互交织起来。
  它们势如水火,开始时是血肉占据优势不断拔除着攀附上来的铁棘,但随着哭脸的攻击频率变快。那些蠕动的血肉渐渐失去了光泽,那些被铁棘吸食过的血肉开始呈现枯黄色。
  铁棘在盔甲上蔓延,如果是一点点都不会有特别的影响。但是量变引起质变,在憎恶与哭脸的争锋相对之中,这些攀附在憎恶身上的铁棘开始影响他的行动。
  憎恶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迟钝。然而哭脸的攻势愈发的犀利。祷文苦痛是一种以战养战的祷文,这些蔓延的铁棘不及时清理的话。它们会吸收敌人的生命值来恢复使用者的状态。
  战况几乎呈现了一边倒的情况,卡骨亚斯发出了不甘的悲鸣。而在这时地上的血肉开始翻涌,一张大嘴从血肉之中生长了出来。它正朝着哭脸与憎恶的方向吞噬过来。
  它的移动速度相当快再加之有着憎恶拖延,哭脸根本来不及撤出大嘴的攻击范围。他与憎恶同时被吞入了大嘴之中,卡骨亚斯则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只要进入了它的胃袋里,里面的血肉造物足以将哭脸所淹没。埋骨堂又回到了先前的死寂之中只剩下咀嚼声,但在埋骨堂的上空却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黑云。
  “【祷文】:神罚!”
  滚滚的落雷从黑云中砸下,它们无差别的洗礼着这片污浊的血肉。雷霆滚落肮脏的血肉变得焦黑,而在血肉的深层由于高温导致蛋白质失活变性,卡骨亚斯不能短时间内恢复伤势。
  在轰鸣的雷声之中夹带着的是卡骨亚斯,潜藏在血肉之中的大嘴发出了沉痛的悲鸣声。一把携带闪电的剑刃刺穿了它的牙龈,随后猛然一挥,血肉散发出了焦臭味,哭脸浑身浴血地回到了战场。
  卡骨亚斯的胃袋确实有着诸多的血肉造物,可卡骨亚斯忘记了一件事。这些看似无穷无尽的血肉造物们,消耗的都是埋骨堂里的血池。当卡骨亚斯受到大范围的打击的时候,它必然要调用血池里的血肉来恢复伤势。
  血池的总量就那么大,其中近乎一半的总量被用去抵挡落雷了,而剩下的一半还要用来拖延自己以及支撑大规模的血肉造物。
  在雷霆落下的那一刻,哭脸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这些血肉造物失去了血池的支撑,它们异常地脆弱,哭脸在祷文苦痛的加持之下,他近乎满状态地回来了。
  周围都是因高温失活地血肉,黑灰在空气中悬浮着,哭脸看向了血泊之中。一道由无数血肉打造的屏障横亘在了心脏的上面,它们的表面已经焦黑了。哭脸从尸山中跳了下去。
  带着铁棘的剑刃刺入了屏障之中,剑身丝滑地划开了屏障。透过血肉的缝隙,哭脸窥见了一双双复眼正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哭脸的思维突兀地迟缓了起来,他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残破的翅膀钻出了血肉,扭曲的前肢握住了哭脸的身躯。卡骨亚斯的本体降临!那是一种缝合的生物,它有着无数的复眼,残破的翅膀,带着如蝎子般的倒钩。它将哭脸抱起然后狠狠摔落在地。
  哭脸的恍惚被剧痛打断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卡骨亚斯在血肉神教的帮助下已经有了肉身。他双手握住了剑刃,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怪物。
  哭脸的肋骨断了不少,如果没有恩赐,他在刚才的摔击之中就死了。他现在耳边是不断的呓语以及耳鸣声,卡骨亚斯的身影也在他的视野里有着诸多的重影。
  哭脸的声音带着恳切:“慈悲的主啊,请容许我为斩去异端背负起罪孽。”
  “【祷文】:亵渎!”
  一股不详的气息从哭脸的身上蔓延出来,铁棘蔓延过了他的全身。这一刻哭脸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也化作了怪物,当他再一次看向卡骨亚斯的时候,眼里不再拥有理智,只有一种纯粹的杀戮欲望。
  人与上位者的差距不是职阶就能弥补,除了顶尖的职阶者才能拥有与上位者抗衡的实力。怪物只能被怪物给杀死!
  当哭脸使用亵渎后,他将在五年内不得再使用任何的祷文。且在五年内,他都会被无数的呓语,窥视所折磨着,如果忍受不住就会彻底暴走变成怪物。
  哭脸已经不在意后续的事情了,当他来到这里就做好了准备。如果他现在不用亵渎,就会落得与憎恶一样的下场。卡骨亚斯看到哭脸的变化,则发出了阴恻恻地笑声。
  “不过是一只怪物屠杀另一只怪物,杀了我,你也会成为其他骑士所屠戮的对象。何尝不加入我们的行列,新世界马上就要到来了,任何想要抵御时代的顽石都会被时代的浪潮所击碎!”
  卡骨亚斯试图通过言语来蛊惑哭脸,如果哭脸犹豫了或者答应了,哭脸这副丑陋的模样就会化为现实直到他死去。
  哭脸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是透露着强烈的恨意:“当我成为责罚骑士的那天起,我就没把自己当人过。只要杀了你们就好了,是人还是怪物的我不在乎。”
  哭脸可不是一个每天会去思考自己立场是否正确的人,他成为责罚骑士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恨!无休止的恨意,他的目标就是复仇!正是这股怒火伴随着他走来了这一路。
  “只要把你这群异端给杀了!世上就不再会有陷入迷途的羔羊!”
  两个怪物扭打在了一起,没有所谓的章法只有血腥的杀戮,这场争斗只有一个怪物能从这里离开。
  ......
  另一边,李长明推开了寝宫的大门,苍白的烛火在黑暗中闪耀着。一座石馆中安详地躺着一具曼妙的身体,这副身体正是劳伦斯的女儿,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李长明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没有所谓的非分之想。他取出了庄园主给他的相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他将照相机放进了兜中,他思考着该怎么把这副身体带下去。
  石棺中的劳伦斯并没有怀孕,她的肚子是平坦的,李长明皱起了眉头。按照小哑巴的日记描述,神子应该怀孕了才对。李长明再一次皱起了眉头,这具身体真的是劳伦斯的吗?
  李长明对比起了庄园主的给的照片,但是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劳伦斯的变化有多大,李长明也不得而知。李长明收起了照片,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石棺中的女人。
  他想起来了,在小哑巴的日记中有一句话。小哑巴在吃完圣餐之后,那些教众们曾在她的背后绘制了图案。李长明又望了望四周,在那些蓝色的旌旗上镌刻着红色的图案。那个图案就像是水波一样,一圈又一圈的回荡着。
  李长明将石棺中的女人翻转过来,在那优美光滑的背部上赫然有着鲜红的图案。它们深刻的被烙印在了女人的背部,李长明不知道眼前的女人的身份是什么,但是他能确信这不是劳伦斯。
  神子和教众的身份是有区分的,神子的身份可是要比任何的神职人员都要高贵的。这些会出现在教众身上的烙印,绝对不会出现在神子身上。
  他转身走向了其他的地方,石棺中的女人只是障眼法。这间寝宫里必然还有其他的暗道,李长明开始在房间里摸索了起来。直到他发现一间烛火台是可以被扭动的,李长明扭动了烛火朝着寝宫的深处走去。
  而石棺中的女人也苏醒了过来,她坐直身子回头看向了被打开的暗道。李长明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她从石棺中跳了出来,蹑手蹑脚的想将烛火给拨动回原来的位置。
  当她靠近烛火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他一把掐住了女人的咽喉,将她直接拎了起来。李长明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他可是刻意不去杀这个女人啊,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李长明发现女人不是劳伦斯后,李长明的内心就在犹豫要不要杀死眼前的女人。但最后他还是没有杀死她,他在赌劳伦斯的肉身其实也不在暗道后面,更别说暗道后面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他手上的力度不断增大,女人挣扎着想要掰开李长明的手掌。可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的面部开始涨红起来,脸上也暴起了青筋。李长明见她快喘不过气了才松开了手。
  李长明审视着眼前的女人:“说吧,神子在哪。”
  倒在地上的女人过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发出意义不明嗯啊声。李长明皱着眉头,他质问道:“哑巴?”
  女人点着头,然后手上比划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李长明试探性的询问道:“你是小哑巴?”
  女人的表情有些呆愣住了,然后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哭了出来。虽然她发不出声音,可她的脸都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止住了眼泪。
  李长明顶着一副面瘫脸说:“哭什么,婆婆没死呢。现在带我去找神子的肉体,你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婆婆。”
  他的语气冰冷,而地上的小哑巴听后也是站了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带着李长明走向了其他的房间,李长明跟在后面而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他还没有随意到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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