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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嗑瓜子的手停在空中,还没等他细想这其中的关联,季晴就大声说道:“小李,陈默外出就医的申请批下来了没有?”
一旁正在记录着审问内容的李明听到季晴的询问后,便放下手头的工作,看了看表:“应该好了,走吧。”
等待派出所放行之时,李明凑到季晴旁边,小声的询问着:“季队,刚刚你跟陈默说什么了?我没记上。”
低着头正在查阅资料的季晴头也没抬,“我告诉那小子当年只要是1.24案的经办人员要么死了要么失踪的事了,这件事太过蹊跷,所以局里不让谈及,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将录像关闭的原因。你最好也不要记上,以免惹祸上身。”
“可是,这样不符合规定吧?”李明听到竟然是这件事,便停下了正准备补录的手,但他还是担忧的看了一眼。
“放心,出了事有我扛着。”说完,季晴将资料合上,便领着陈默上了警车。
刚上车,坐在主驾驶的人就递了三盒盒饭给李明,便启动了车子。
李明将盒饭分别分给季晴和陈默,说道:“这里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先把饭吃了,下午忙起来估计没时间吃饭。”
“你们堂堂刑警大队午饭就吃这个?”陈默虽然嘴上调侃着,但身体却很诚实,折腾了一晚上,他除了刚刚李明带来的两个茶叶蛋,也就嗑了一点瓜子,喝了几大杯水,肚子早已响起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李明瞥了一眼正狼吞虎咽的陈默,不悦的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们刑警吃的什么?山珍海味吗?不想吃别吃。”
季晴看着车内火药味渐起的气氛,想着接下来的突破点还是要放在陈默身上,便厉声道:“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吗?”
等到了林城第一人民医院时,已经快中午一点了,正午的阳光打在几人身上,本来应该是暖洋洋的才对,可陈默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栋人来人往的医院却感觉有一丝阴森。
因为陈默是特殊情况,所以医院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并且除了一些类似于CT这种需要本人到场的检查,其余都安排了专门的医生过来看诊,李明也是一直跟随在陈默身边,不敢懈怠分毫。
两小时后,季晴独自来到了负责陈默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
“医生,请问2308的病人身体情况怎么样?”
正在查看各种报告单的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就一脸苦恼的拿着其中两张照片说:“季警官,这人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吗?”
季晴听闻,便知道事有蹊跷,关上门快步走了过去,“我确定,我亲眼看到过他小腿,伤口非常深,像是高温烫伤,是有什么没检查到的地方吗?”
“可是你看,这张是骨密度的检查单,这张是腿部CT的检查单,上面的确显示患者的小腿处有一道符合你刚刚描述的伤口,可是这伤口是起码一周前造成的,现在都快愈合了,根本不会影响患者的正常行动。”
季晴大概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又问道:“那他有什么内伤吗?特别是脑子这块儿,有没有脑震荡之类的情况?”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对季晴确切的说道:“目前没有发现患者有任何内伤,他的脑部扫描我看过,完好无损,根本不存在脑震荡的可能。”
“那患者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这个……以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暂时还没有发现患者失去记忆的原因,要不我给你调一个精神科的医生过来看看?”
2308病房内。
一系列的连轴转终于让陈默的肚子隐隐作痛起来,他赶紧走向病房里的洗手间,刚转身打算关门,就见李明想跟进来,连忙阻止道,“不是吧大哥,上厕所你也要跟?这病房里的厕所连个窗户都没有,不至于吧?”刚关上门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又打开门对站在门口的李明问道:“有烟吗?”
李明从兜里掏出一包已经抽到一半的烟和火机,抖出来半根递给陈默,没想到陈默一把将整包烟和火机顺走,随后重重的关上门,在门后喊了一声谢了老板。
李明气得用手指着门,大喊道:“你小子不讲武德!”
话音刚落,窗外就席卷而来一阵狂风,低沉的呜呜声从窗口的缝隙里钻入病房,李明走过去打算将窗子关严,却没想到他刚走到窗边,窗户就发出重重一声巨响,竟被风吹开了,正挂在墙边摇曳着。
要知道,医院病房的窗子可都是封死的,最多只会留半开的距离给病房透透气,就是为了防止有一些想不开的病人跳楼,这样的防护措施讲道理是不会轻易地被一阵风给吹散的。
“奇怪,今天的天气预报没说会刮大风啊。”
李明试图将窗户关上,才发现焊接在窗子上的铁片已经损坏,暗道了一声这医院真是该整修一下了。
厕所里的陈默刚蹲完坑,浑身舒畅的把烟头熄灭后顺手扔进垃圾桶内,似乎这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他根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推开门,病房空无一人,病房的门半开着,像是李明刚走不久,走廊上还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听起来像是小朋友刚被家长训斥。
看着病床上还挂着锁了一半的手铐,陈默自觉的走了过去,将另一半铐在自己左手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刚刚没看完的杂志躺在床上翻阅起来。
他津津有味的看着杂志上那些美女模特,心说要是以后能找个这种身材的女朋友那真是死了都值了。
忽然,病房内的灯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一瞬间,病房就似乎被黑暗吞噬了一样,变得漆黑一片。
陈默纳闷的抬头骂了一句:“这他娘的什么破医院,大白天的也能出现电路故障。”
可就当他说完才意识到,对啊,这是白天,就算灯坏了,怎么能这么黑?
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窗边,穿进病房内却晦暗了几分,似乎窗边有个光线过滤器似的,陈默大喊着李明,心想季晴不是让他随时看着自己吗,怎么都过了这么半天还不见踪影。
喊了半天,回应他的还是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到这哭泣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不少,瞬间吵得陈默脑袋都疼了,他不禁疑惑道:“谁家小孩啊,也不管管。”
说完就想起身出门查看一番,可他忘了,自己刚刚是有多自然的将自己铐在病床上,右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走出第一步,便呲溜一下滑倒在地,抬头看着跟手铐一起挂在床头的左手,不由得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非要显摆自己是多么老实的守法公民,这下好了吧,哪儿也去不了了,要是再想拉屎也只能在床边就地解决了,到时候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陈默又重新爬到床上,无聊的他只能盯着漆黑的天花板遐想着刚刚杂志上的美女模特,但那哭声实在是聒噪,忍无可忍的陈默用尽全力大骂了一声:“哭这么惨是家里只剩你一个人了啊?公共场合保持安静不会吗?没素质!”
哭声的主人似乎听到了陈默的谩骂,于是将哭的音量也收敛了许多,但收敛过后的哭声却透露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似断非断,忽大忽小,在昏暗的走廊之中不断回荡着。
先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让陈默感到烦躁,可现在这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就像是从他心底里滋生出来似的,无论心中在想什么都会伴随着那看似微弱而无力的声音,这下子让他更加烦躁了起来。
随着哭声的减弱,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苏醒过来。
就在陈默所处的楼层之上,一个身材异常肥胖的人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但似乎他待在这间病房里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肥硕无比的他只能卡在门里。
这人也没想过回头,只是抬起双臂稍微一使劲,门两边的墙壁便出现了几道裂痕,几乎不到一秒,整面墙就不堪重力的崩塌了,无数的砖头散落了一地,将陈默头顶上的天花板震得咚咚作响,些许粉末经过震动飘落下来,躺在病床上的陈默还吸了几口进肺里,呛得他不断的咳嗽。
“咳咳,咳……什么情况,地震了?”
随着那肥硕之人的走动,似乎惊动了这栋楼更多沉睡的人。
咔嚓一声,陈默病房中卫生间的门锁转动了一下,门轻轻打开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声,目光不自觉的朝卫生间方向看去,他自己刚刚才上完厕所出来,里面有没有人,他最清楚不过。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卫生间里缓慢的爬了出来,两只枯瘦如柴毫无血色的手臂扒在地上,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陈默炽热的目光,他慢慢地将头抬起,也许在他眼里,房间里也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四目相对,陈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灰青色的皮肤,没有眼球的眼眶,眼角还挂着一行早已干涸的血液,往下看去,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却没有嘴唇,一根根染血的棉线穿梭在面部皮肤上,像是在模仿着嘴唇的形状,那人看到病房中的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两个漆黑的眼眶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陈默,整张脸没有一丝生气。
陈默想起昨晚在那个废弃的垃圾场内进入的血池场景,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是吧……又来?”
一瞬之间,陈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站起身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左手手臂上,左手反手握住床头,直接连同病床重重的向那个怪物砸去。
好在医院的病床都只是几个铁架子组成,没有重到让他抬不起来。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他看向地上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的怪物,轻呼了一口气,看对方似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陈默走到半开的卫生间门前,踹了一脚,掏出从李明那顺的火机打亮,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查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可就在此时,他脚上传来一个冰凉的触感,低头看去,一只青黑色的手抓着他的脚踝,仅剩下半张脸的怪物抬着头看着陈默,嘴巴上缠绕的棉线也脱落吊在嘴边,那张恐怖的半张嘴巴缓缓张大,死死地咬在了陈默的腿上。
这一下子,痛得陈默大叫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用另一只脚狠狠的往怪物脸上踹去,陈默本想是将怪物踹开,不曾想一脚直接将怪物的半个头颅全都踩碎了,那只枯手也随之松开掉落在地上。
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场景,陈默嘴角尴尬的扯出一个弧度,悻悻的说道:“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脆弱?算了,我也一样。”
一脚将那怪物的碎片踢开,他拖着铁床在房间内仔细查看,打火机的温度早就烫得快握不住了,但他还是不敢遗漏任何细节,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他将病房的门反锁,又用床横着堵住门口,就直接坐在了床架上休息起来,刚刚抡床的这一下,帅是耍了个够,就是震得手臂直发麻,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靠在门上,他警惕的盯着门上那一小面玻璃,生怕有东西偷偷出现在门外偷袭他,他选的角度极佳,因为这是最后一间病房,所以他只要面朝走廊延伸的地方就可以观察到外面的一举一动,这样万一出现了什么,至少能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
“上一次,我记得最后是摔落在血池之中无法动弹,然后窒息而死,再睁眼就回到了现实,所以,是不是只要我在这里死去,就可以回到现实?”
“可是不对啊,一群鬼怪千辛万苦将我搞到这个鬼地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死去?关键我在这里死了还会在现实中复活?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给这些东西找乐子吧?”
“要不我死一次试试看?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陈默分析着他所面对的情况,最后居然得出了自杀的结论,并且他好像真的认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试试,右手悄然地摸向刚刚搜索房间得到的一把水果刀。
是割腕死的快一些,还是割喉呢?
他回想着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普及到其实割腕只是割破了大动脉,死亡是流血过多造成的,如果割腕的话,会一点一点体验死亡的滋味,其实很痛苦。
那要不试试割喉?
想到这里,陈默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