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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正静悄悄地坐在一辆废弃的油罐车的一旁,他悄悄地从油罐车底部的缝隙向远处看去。
只见远处的道路上已经停放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样式也跟先前晚上所看到的差不多的,旁边还站着几位全副武装的巡逻队队员,正在唧唧哇哇地谈论着什么。
阿列克谢扭过了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已经在这里等有点时间了,而太阳也从原先的半空中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现在太阳正在不遗余力地向地表散发着它的光与热。
而对阿列克谢来说,有个不算好的坏消息是,他现在的位置在一个砂石堆上,在前面点时间,他还能庆幸油罐车给了他一个不错的阴凉处,但现在他却能完美地感受到什么是火山石烤肠。
以前,他还以为只是小贩们卖了个噱头,而现在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真是太热了。
而现在又有个小问题,他现在的掩体外面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但他却是一个潜行者,还是一个刚从坍缩区回来的潜行者。
如果现在他贸然离开这个掩体,再看看这空旷的地貌,阿列克谢知道不用多长时间,他就会是个镶了几斤子弹的一摊碎肉。
阿列克谢用一只手遮挡了下刺眼的太阳,再用另一只手向旁边的泥土处小心地挪了挪,尽量不发出声音。
换了个凉快些点的地方后,阿列克谢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
要不要换条路回去?
阿列克谢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摇了摇头,因为他现在如果离开这辆油罐车,结局就有可能更前面所说的——一摊碎肉。
即使他能幸运地逃脱,可怎么能保证其他的通道上没有巡逻队设卡。
正在阿列克谢一筹莫展之际,突然阿列克谢听到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我被发现了!
阿列克谢惊恐地从车底下窥去,发现那些巡逻队正沿着公路向一个方向离开了。
不是冲我来的。
阿列克谢悬着的心放来下来。
看来机会来了。
阿列克谢又从底下观察,在见巡逻队拐进了一个小坡后,阿列克谢又耐心地再观察了一会后,才从油罐车后悄悄地走出,随后快步通过了公路。
再拐进了一个小丘后,印入眼帘的是一座架在山谷上的一座大桥,虽然去山谷另一段的部分已经被炸毁了,毕竟那一边可是坍缩区。
阿列克谢逐步放慢了脚步,他每次从坍缩区回来,都很喜欢走断桥这一段路,崩塌的桥面从山谷顶端直伸到谷底,高低不齐的桥梁柱耸立在一旁,已经生锈到通红褐色的钢筋在废墟中肆意扭曲。
走在这里,阿列克谢感觉自己自己似乎来到了曾经在科幻小说中看到的荒凉废土。
很快,阿列克谢到了他最喜欢的地方,他走向了那些桥梁柱,看着上面形形色色的涂鸦,或许是其他潜行者留下的,也可能是一些流浪者留下的。
阿列克谢将挎在身上的步枪折叠收进包中后,拉下了风衣的帽子,熟悉地走向靠近坡的第三个柱子,巧的是,柱子的一旁是其他潜行者生的篝火,但说是篝火,倒不如说是一个加了些通气装置的油桶,只不过现在已经灭了。
阿列克谢绕着柱子走了几圈,仔仔细细地看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去哪了?会不会已经给熏黑了。”
阿列克谢摸了摸胡子,然后用手在柱子上擦了擦。
不过几下,原本一些被遮掩的图案显现出来。
“嘿,老伙子,你在这!”
阿列克谢将摸了灰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兴奋地看着他的“老伙子”。
只见在柱子上的一个边角,而这个边角还停靠进一旁的篝火,上写着句话:
崔没有死!
一旁还有画着一个非常简陋的人像,尽管画的水平确实有点渣,但阿列克谢仍然可以认出那是后朋克歌手维克多崔。
“路的远方,步履所往,身后是我温暖的故乡…………”
“一把椅子,柔软漂亮,一发子弹来不及打响…………”
阿列克谢看到这副画仿佛就像看到了一位老朋友在边弹着吉他边歌唱。
虽然他的这位老朋友几十年前,在他还没出生前就英年早逝了。
但他的歌无论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城市,还是那些边远的小城市,都是当红的歌曲。
即使是在坍缩区旁的,每天都有人在中酒馆点他的歌曲。
阿列克谢同样喜欢这位歌手,但他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热爱,要不然阿列克谢怎么会把他当作久违的老朋友。
而且每当阿列克谢看见或者想到这位歌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哼上几句。
伴着遐想,不过几会,阿列克谢就到了上。
虽然就扎在坍缩区的旁边,但他却并非大家想象的那班荒无人烟,相反这里不仅林立地各种高楼大厦,而且还来往着形形色色的国际人士。
原因很简单,坍缩区确实是一个危险的禁区,但从总体上来说,这是一片财富之地。
许多材料在进行坍缩扭曲后拥有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物理与化学性质。
就比如这次阿列克谢运输的货——扭铁,顾名思义这是由铁扭曲坍缩而成的,但与铁相反,扭铁是一种高能量的燃料,他在激发后释放的能量甚至比核燃料还要高,在市场上常常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而坍缩区带来的也不仅仅是新事物。
整个坍缩区所覆盖的实际上是曾经的库尔恰夫科研特区,作为曾经亚欧地区最大的科研综合体,在战前,这里就涌现了非常之多的科研成就,且覆盖到各行各业,无论是民生大众,还是国防科技。
而坍缩区改变了这一点,曾经科学的盛宴化作了一片死寂,在以前望不可及的科研成果,在如今,你只要肯出钱,只要肯出命,在坍缩区,你都能找到这些财富。
昔日的遗产与全新的财富在坍缩区重影,总有人需要这些玩意,总有人想要这些东西,即使坍缩区再怎么危险,再怎么恐怖。
为何不可呢?
当利润到达300%时,即使粉身碎骨,又何尝不可。
正因如此,才催生出潜行者,这项刀尖舔血的职业。
他们可能从前是罪犯,暴徒,也可能是农民,工人。
但都没关系了,在坍缩区,你只要避开危险,把货带出来,当闪闪发光的金钱彻底遮掩你满手的污秽时,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会有潜行者,为什么会有。
阿列克谢从镇子外的一个小角落,偷偷地溜进了镇子中,毕竟今天没有大货件,没必要去行贿走大道,同时走个隐秘的通道也更保险,当然也更省钱。
尽管内的坍缩区赃物交易的产业已经相当发达了,就连当局都会派人过来收购,但这又怎么样,他们仍然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潜行者各种苛刻和打压,毕竟在多年的宣传中,在大众心中潜行者就是群恶心的渣滓,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阿列克谢小心地观察不远处巡逻的士兵,在发现无恙后,随后就快速地将一条挂在墙上的烂布掀开,露出了一个狭小的洞口,只是洞口里面还堵了个箱子,阿列克谢熟练地蹲下,先用力地推了推箱子,轻松地将箱子推到一边,随后先将自己的背包先从洞口塞入,自己再悄悄地横向通过了洞口,完事后又将箱子拉回原处。
阿列克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并将地上的背包挎起,这个隐秘通道连接的是一个墓园,这里曾是里居民的公共墓地,处于如今的旧城区,而后也陆陆续续地埋葬不少潜行者。
曾经,镇上墓园中还有着守墓人,当随着的发展,守墓,这项不合时宜的职业也在滚滚地金钱中被淘汰,当一个人能用物来衡量时,那只有活着,他们才会认为你有使用的意义。
阿列克谢麻木地看着墓园的四周,缺乏打理的墓地乱糟糟的,苔藓肆意蔓延在裸露的石头上,地上厚厚地积了层腐泥,那些都是长久未被打扫的落叶腐烂而成,上面还落了成落叶。
阿列克斯默默地踩在地上的腐泥。
咔嚓,咔嚓。
阿列克谢放慢了脚步,因为他感觉脚下的腐泥滑溜溜的。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破败不堪的墓碑,看着这些之前的同僚,阿列克谢不由地叹了口气。
很快,阿列克谢就走到了墓园的门口,墓园的门口很着一条长杆,上面还贴着个铁片,已经蒙上了层锈迹。
阿列克谢悄悄地躲在墙后,在反复观察墓园外没人有后,偷偷地翻过长杆,静悄悄地向一旁的巷子拐了进去。
虽说名头上是个镇子,但实际上其规模于一座中等城市相当。
即使官方的文件已经说明了多余的扩展区块是特别开发区,为国家直属,并不能包涵进内,但包括镇民在内的大多数人,更愿意把那些特别开发区叫做新城区,而原来的叫做旧城区。
阿列克谢在巷子里左拐右转了几番,终于来到了他的住所,一座在新旧城区交界处的公寓楼。,选这里的好处一是方便销账货物,毕竟靠近需求市场,二是也容易躲避搜查,因为那些执法队不怎么敢来旧城区。
正当阿列克谢准备上楼时,身后传来了身招呼。
“嘿,阿列克谢,你回来了!”
阿列克谢回过头,发现是公寓对门的季娜婆婆,原来公寓的对门是家小商铺,而小商铺的老板就是季娜婆婆,阿列克谢时不时还在她哪里打打杂,尽管阿列克谢是个潜行者,但季娜婆婆还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年轻的善小伙。
“嘿,季娜婆婆。”
“阿列克谢你过来。”老婆婆边摇着手,边招呼的阿列克谢。
“季娜婆婆,怎么了?”阿列克谢转身下了楼梯,走到了小商铺门口。
“能不能帮个忙,阿列克谢。”
“那到是没什么问题……”
话音未落,季娜婆婆就走出了店门抬头喊道。
“安娜小姐,你还在吗?”
“在着的,老妈妈。”
“好,好。”
季娜婆婆擦了擦手,随后拍了拍阿列克谢的后背。
“来一下,好小伙,季娜婆婆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哦,来了,婆婆。”
在听着婆婆的念叨声中,阿列克谢缓缓地走进了小商铺。
虽然小商铺规模不大,但是他的主人还是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让人走进来还是很舒服。
在阿列克谢看着四周时,季娜婆婆将一些东西一点点的搬了出来。
“婆婆,这些是……”
“是花了,是楼上的安娜小姐托我订的,哎呀我这一把岁数了也没离开这个镇子,这花叫……”季娜婆婆放下了手中的花,苦恼地挠了挠头发。
“哦!对,叫什么矢车菊来着的,怎么说呢,这小花长得还怪好看的。”
“矢车菊……”
“好了,我的好小伙阿列克谢,你就帮婆婆个忙,把这些花搬上去给安娜小姐。”
“安娜是吧…”
“对呀,阿列克谢,就是你的那个对面邻居,那个小姑娘……”
“知道,知道,老婆婆,安娜小姐当然是知道的。”
阿列克谢笑着摆了摆手,随后麻利地从地上搬起了花盆,向着公寓楼走去。
公寓楼的楼道黑漆漆的,即使是在白天,也只有一点点的光芒能挤进楼道中,尽管如此,但抠门的房东也不会因此而在白天为这个阴暗的楼道开启电灯。
但还好现在是冬季,房东也不得不提早开启电灯,虽然按照阿列克谢的感觉来说,这个楼道电灯的照明程度跟苏霍伊地道的灯相比只能说得上是不分上下。
在眼睛适应好楼道灯光后,阿列克谢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小花,花瓣是蓝色的,造型有点像矢头,一圈圈地环绕在花蕊周围,而花蕊则是一个收缩的蓝色球体,它就像一颗有着迷人光环的美丽行星,孤独地点缀在漆黑的宇宙里,而它又像是个隐秘在黑暗中的蓝色精灵,摇曳着生命的光辉。
“嘿,阿列克谢先生……”
一个女声突然打断了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抬起头,看见了楼道上有个年轻的姑娘朝着自己招手,阿列克谢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
“嘿,安娜小姐……”
“阿列克谢先生你刚刚在看什么呢?真入迷啊,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呢。”
安娜微笑着看着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放下了花盆,垂下了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就想一个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安娜其实不是本地人,据阿列克谢所知道的,她是个日耳曼尼亚人,她也没说过她的名字,只是叫大家称呼她安娜,她大概是五六年前来到的,当时,大家都没想到这么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来肮脏的坍缩区干什么。
但在日后的日子里,大家都发现安娜真是个好姑娘,她善良温柔,对待每个人都很好,即使是潜行者,她也会以礼相待,因此周围的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阿列克谢情不好意思在地板上挪了挪脚,自己都是个快一把年纪的中年男人,怎么会喜欢小姑娘们都喜欢的花呢,况且自己还是一个潜行者,潜行者喜欢小花,这话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阿列克谢先生,你也喜欢这些花吗?”
“呃……”
阿列克谢抬起头,发现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跟前,还捧起了那个花盆。
看着安娜灿烂的笑容,看着那些飘逸的蓝色小精灵。
真是个好姑娘啊!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