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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没有鲜花的葬礼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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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舟舟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精神病人们胆战心惊,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开会吧,我并不理解我珍惜的年假会被你们喊回来开这无聊的会议,不然我现在还在回人间的列车上呢,如果没有交代,我不介意让保安部多几个人。”
  开发部的勇士们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最终还是勇敢无畏的伟勇杰康部长上前一步,神采奕奕,斗志昂扬,面对着老板大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脚一软,露出了精神病般的笑容。
  “是这样的。”突然,所有开发部的疯子们全部严肃了起来,肃穆的好像自己死了爹妈一般,沉重的气氛让关舟舟摸不着头脑,这些精神病人今天怎么了?
  “各位,有谁能给我说下事情发展吗?我身为无间管理员最近可没有看到无间会爆发什么危机啊?”接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这个样子会让我很怀疑你们的流浪开发部计划失败了。”
  “请由我来汇报吧。”这时,副部长西斯特站了起来,那如同见到奥利给的癞皮狗的眼神让关舟舟心底一寒,石刻般的脸上满是熠熠生辉的神采,他严肃的指了指旁边的一位助手:“喂,把那玩意儿拿过来。”
  “所以你说的是哪玩意儿?”关舟舟心里无语,但身为老板的优秀涵养使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助手搬来的东西……的全息投影。
  “实物目前藏在一片墓地中,那片墓地处在无间鬼渊之下,那是片生命和死灵都畏惧不已的禁地。”伟勇杰康部长轻生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名为“肃穆”的意味,哪怕他们是精神病人中间最特殊的一类精神病人,但在面对这墓地中的存在依然要给予最崇高的敬意。
  那是一块古老的石碑。
  岁月在石碑上留下了苍朴的意味,粗糙的石碑碑面上雕刻着岁月的印痕,苍凉与哀伤的气息自石碑上扑面而来……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全息投影,但是那殇痛与绝望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实验室。
  “这些文字……”关舟舟皱起眉头,他的权能对无间中存在的所有语言都能够无师自通,但是对无间之外的预言就抓瞎了,于是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抱着手臂看戏的诸多开发部精神病人。
  “Infernumiamplena,”
  “Phoenix,cadentiasidera,dirigeviam,”
  “Iustusexspecto,Devorarehomomundus”
  一位研究员轻轻的读出了石碑上的文字,他低声的说道:“这三段话似乎和那群做梦都想毁灭无间的大孽有关系。”
  “地狱已经满了,”
  “不死鸟为堕落的群星引路,”
  “只待,吞噬人间。”
  “而且。”西斯特伸出手波动光幕,全息投影被转了一个面:“无间鬼话……最初代的版本。”
  “无间鬼话……”关舟舟沉默了下来,记录了大孽名册的古老书籍,在每一个时代,都是最为可怖的预言书……无论你是谁,都将接受这使世界终焉的宿命。
  “这些是一种来自人间的文字所描写的名字,根据词库记载,大多由梵语,甲骨文,拉丁语三种文字记载,根据我们的翻译,这些名字有些曾与公司发生了些……不太愉快的冲突。”伟勇杰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关舟舟的表情,关舟舟的表情漠然如石刻,如果说这些开发部的研究员……神经病们严肃起来想死了爹妈,那这群天王公司看似最正常的元老严肃起来……表情就像是研究员们已经死了的爹妈。
  “不。”灯光忽明忽暗,被白夜叉破坏的照明使开发部时而陷入黑暗,但时而有亮起,最终应急能量源开启了供能,可是研究员们惊骇的看着这位男人,他的情绪竟然在影响整座公司的人工智能系统和各种子系统,不然天王公司那恐怖的技术实力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问题……除非人事部的混账们又不干人事了。
  “今日的他们,也许就是未来的我们。”老板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宽广的实验室中,电灯惨白,照在他的脸上,幽灵一般的梦呓在实验室中徘徊……那是不详的预言。
  “它们的葬礼应该有鲜花……前提是它们必须先要下土里!”冷冽的声音回响如钟,接着,老板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开发部二五仔们。
  “好了,闲话少说,接下来,让我们谈一谈实验体失控的事……”
  “不要啊!!!”惨叫声余音绕梁,三天三夜也不绝于耳。
  ——————
  名为“三途”的河流自无间那唯一完善的上级位面“天人”流出,穿梭过无数的世界,蜿蜒曲折,裹挟着千万恶鬼亡魂,无休止,无日夜的流淌着。
  身影燃烧着苍白的火焰,在风雪中踉踉跄跄的前行,寒冷的夜晚是如此冷酷,冥夜笼罩着世界,无间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的审判一切叛逆之徒,那无与伦比的压力压迫着迷惘的年轻男子,他丑陋的夜叉角和一双苍白的瞳孔在黑夜中明亮无比。
  不时有恶鬼狰狞的狂笑,贪婪的鬼物总是在靠近少年身旁十米的时候被点燃了黑暗的焰火烧灼为灰烬,少年迷茫的意识驱动着他嘶吼着吞噬游荡的鬼魂,正如无间鬼话中所说的那样,夜叉食鬼,大孽方出。
  “我是谁……或者,我应该是谁?”一个陌生但却无比熟悉的名字在耳边回荡,他想说出口,但是却总是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忘却,他疯狂的宣泄起了自己的天赋暴力,如果惠灵和祝隐见到这一幕估计会瞬间石化……少年暴动的力量足以瞬间泯灭掉二人的一切反抗能力。
  他无力的跪倒在地,艰难的伸出手扶住了面前的墓碑,不知何时他来到了白雪皑皑的雪原,终焉注定将世界所埋葬。
  主宰命运的黑手在隐约中发出了笑声,他紧闭着双眼,颤抖的身躯无力的扶住石碑的纹路,狂乱的呓语在耳边回响着,最终融合为了一个名字,一个平凡无奇的名字。
  “白蒙……”
  “白蒙……”
  “白蒙……”
  虚幻的意志自天外传来,像是高高在上的天意呼唤着谁,“白蒙”?是他的名字吗?
  古老的颂唱自耳畔响起,像是满天神佛在歌颂着伟岸者的降临,神谱应当书写崭新的诗篇,《老埃达》记录的诸神黄昏不再是狂妄者的谬言……
  仇恨点燃了心脏,剧痛的毒自无名的泉中浇灌透了人心的沃田,他睁开了眼睛,不见清明,只见……赤红一片!
  “Infernumiamplena,”
  “Phoenix,cadentiasidera,dirigeviam,”
  “Iustusexspecto,Devorarehomomundus。”
  他低声的诵念出诡异的预言,石碑上刻画着狰狞的符号,堕于无间的大孽们愤怒而扭曲的雕刻下诅咒的符号……一切都是既定的宿命。
  人间沦陷。
  恐怖降临。
  无一处安全之地,无一个安静之所。
  曾尝试千百种方法,等来的不过是一个个世界的破灭。
  索性,将自己的恶割裂出来,彻底的化身为邪神。
  以孽为食,白夜叉!
  ——————
  星辰是宿命预言人间变化的图腾,三途河的主人冷眼旁观着墓园中疯狂的白发少年。
  “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变化……”男人踏着浩瀚的流水,跃起的波浪是他行走人间的战车,他是人类时的名字已然成为了过去,现在的他,乃是三途河的神明。
  上古的黄金年代已经成为了虚幻的泡影,拯救世界的神明沦落为了如今的孽群,眼前平凡的墓园中掩盖着多少辉煌的余烬,这一切,已不可知。
  “可惜了,关舟舟,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河神仰望着黯淡的天幕,身上燃烧起了沸腾的光。
  “为汝……封神。”河神低声的伸出了手,浩瀚的神力涌入了白夜叉体内,他的身影渐渐虚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醒的白发少年。
  ——————
  大人物的事由大人物关心,小人物的人生由小人物做主,这是无间不成文的规矩。
  清晨的铃声响起,祝隐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拳头把合金锻造的闹钟锤飞,但不得不说这天王公司除开开发部的发明以外其他的产品质量都非常好,换做是一块花岗岩,估计都会被祝隐一拳锤出个深坑。
  潦草的洗漱之后,眨着惺忪睡眼的祝隐提起摆在一旁的数珠丸恒次,这把某本国著名兵刃乃是那个国家的天下五剑之一,至于为什么会在祝隐手里,我想某个位面痛失爱剑的剑客可以告诉对这个问题充满疑惑的人。
  “早。”隔壁惠灵裸露着上半身,结实的肌肉块使他看起来像神话里的金刚力士,对于公司成员们精神病般的穿着,祝隐早就习惯了,因为他也是精神病中的一员。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两人走下楼梯,来到用餐的食堂,宽阔的食堂穹顶上刻画着各种奇异的符咒,普通的恶鬼一旦出现估计就是死路一条,虽说对鬼化的员工们十分不友好,但是经过开发部调整之后,穹顶学会了分辨敌我的能力,一旦检测到敌人,就会开始无差别的爆炸。
  能够在餐厅风卷残云是每一个员工必须要经历的考验,餐厅的食物没有问题,乃是无间规则带来的供给,但是餐厅中暗藏的杀机却是实打实的。
  传说在公司未建立,元老们还在上学的时候,某个想成仙想疯的家伙要帮大家成仙,于是在无间规则供给的饭菜中下了毒……当天就有几位成了仙,可惜是尸解仙。
  食物能够补充的能量其实对经过不止一轮强化的员工们补充的并不多,主要是满足口腹之欲,而能大量补充能量的特制食品餐厅也在售卖,只不过贵的离谱,祝隐这种铁王八是绝对不会掏钱的。
  “你新一年的工作是什么?”祝隐端着一盘饺子走了过来,声音略微冷淡,带着些疲惫,就和死了妈一样。
  “军团任务,天杀的周扒皮们就知道给我们安排任务,你呢?执行官的活儿应该比较轻松吧。”惠灵打了个哈欠,有些萎靡不振。
  “执行官要亲自下场干活,同级别的主管、谈判官之类的要轻松的多,行政部的辅政官才是我最想要的职业,可惜被派到这个死亡率极高的位置上。”祝隐没精打采:“我死了记得帮我烧纸。”
  “放轻松,加快进度把贡献攒够然后换个职位就是。”两人加速吃完了桌上的食物,顺手顺了点走人,惠灵耸耸肩:“不说了,我要回军团驻地了。”
  “再见。”祝隐没有抬头,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浮现的字幕:“没想到竟然是出差……”
  “目的地是哪。”惠灵翻了个白眼,对着祝隐吐槽道:“哪个混账这么想让你死的吗?出差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二啊。”
  祝隐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望着穹顶,思考着自己究竟惹了谁,突然他感觉到了风,扑面而来的狂风卷着暴雪,寒冷的空气涌入鼻腔,他猛的转身看向大厅之外,不知何时整座餐厅的时光都像凝固了一样,巨大的黑影在呼啸的风雪中卷动着螺旋桨,古早时代的直升机破开了暴风雪的阻隔,旋翼把漫天飞洒的风雪卷的纷纷扬扬,这是公司曾经最古老的飞行座驾类型,名为“冥日”的黑色直升机降临在了此处,大门洞开,冷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冰冷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存在,但却燃烧着无穷的光,汇聚在他的身旁……就像一轮冰冷的太阳。
  “执行官祝隐,我是公司元老会3号成员楚夜……本次任务目标,永恒雪国。”
  呼啸的狂风远离了,祝隐目光空洞,元老会成员亲自大驾光临,这是他区区一个小小T6能够想象的吗?两者的差距就好像联合国五常和隔壁村之间的区别一样。
  天王历107年2月4日清晨,怀才不遇的公司老鸟祝隐踏上了改变他一生歧途,藏匿在百年前的战争将在此刻,再度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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