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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溪县吴县令接到两浙督监蔡遵的口令,让他带五百兵丁去邦源峒清剿叛匪方腊等人。那吴县令接到上方指令哪敢耽搁,迅速集结五百兵丁,向邦源峒进发。他们来到邦源峒一座小山旁时,吴县令下令一兵丁前去探路。那兵丁没过多久就跑回来向吴县令报告道:“大人,前面山上除了发现两个砍柴的樵夫,根本就没有发现叛贼的踪影。”
吴县令身旁的师爷道:“大人无须如此谨慎,不就是几个区区小蟊贼,吓唬两个小财主还行。要是见到我们官兵的身影,怕是吓得早已躲藏起来了。”
吴县令道:“师爷,小心使得万年船啦!那个方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在他的家乡歙县方村就带领农民滋生事端,还杀了一名官差。没想到这厮逃到我们青溪县内还不安定,又聚众造反。看来这次不彻底清除他,那将来可真是个大祸根。”
那师爷道:“大人,没想到这方腊也是胆大,虽有命案在身,可他却不思悔改,缕缕与官府作对。今日捉了他,千万别让他像上次一样,又溜了。”
那探消息的兵丁问道:“吴大人,还要不要进山去?”
吴县令对那兵丁道:“此条山路是进邦源峒必经之路。不进去,难道叫大伙飞进去不行?这样吧,吴师爷带一半兵丁先行,如没发现异样,你速折回来报知。本官再带剩下的兵丁进山。”
吴师爷和那兵丁觉得此计甚好,遂领兵先行进山了。须臾,那兵丁回来报道:“大人,前面一切正常。你带领兵丁可以进山了。”那吴县令听罢,下令兵丁随后跟进。那吴县令进得山林,见俩个戴着草帽砍柴的樵夫,那俩个樵夫见了他们也不躲藏,反而像无事一样,心下猜疑:“一般村野樵夫见了官兵,怕是早已吓得跑了,可这俩个樵夫见了这么多官兵过来,非但不跑,反而跟没事一样,实是可疑!”他细想了片刻,心中番然醒悟道,定是中了反贼们的埋伏。他大喊一声道:“快撤!前面定有埋伏!”可他“撤”字刚出口,只见那摘掉草帽的俩个樵夫,正是化了装的方腊和方七佛。他们即刻飞跃至吴知县的马前,可怜吴县令连个“啊”字都没喊出来,他的人头便已滚落马下。顷刻,四面山头的义军呐喊着冲下山来。这些平日里只知道欺压贫民百姓的兵丁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吓得站在那里一动都未动。
起义军势不可挡,兵丁就像大风刮过的水稻一样,很快就躺下一大片。他们挥舞着竹刀、铁耙、锄头、舌刺见了兵丁就杀。霎时间,五百官兵全无生还。
起义军没伤一兵一卒,便取得了胜利。他们顿时欢呼雀跃,嚷呼之声响彻整个山间。方腊让众义军收了兵器和其他军用物资,凯旋而归。
方腊带领义军回到魔尼教,那附近的乡民早就听说起义军打败官兵的喜讯,都前来恭贺。他们牵来了牛、马、羊,杀了猪、鸡、鸭给义军办起了庆功宴。宴会上,方举起酒碗道:“这次战斗能旗开得胜,全凭我三弟足智多谋。三弟,要不是你叫我们早作准备,今日哪能不伤一个兄弟便杀光了这帮官兵。来,哥哥敬你一碗!”
“蒋少侠,真是神人在世!这起义军有了蒋少侠,我们还怕杀不完那些贪官污吏么?来,大家一起敬蒋少侠一碗!”方肥端起酒碗道。
那小轩子端起碗道:“各位英雄,这举旗反对朝廷的事情,我本是不该参与。这鱼蚌相争,鱼翁得利。如今反了朝廷,正中了那北边金国的圈套。到时候内乱外患,怕是天下百姓的日子过得更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这碗酒,我回敬各位兄弟后,便与各位就此别过,希各位兄弟好自为之,多多保重了。”小轩子说毕,将酒倒入口中,一饮而尽。
众义军听小轩子讲喝了这碗酒就要告辞的话,顿时全部放下酒碗,大失所望道:“蒋少侠,你千万不能扔下大伙不管呀!这以后跟官兵交战的日子还多得很,要是你走了,谁还会给我们出谋划策?没有了蒋少侠,我们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别说打仗,就是下步该怎么走,我们都不知道了。蒋少侠,别走,留下来吧!大伙离不开你!”顿时,魔尼教大厅内外所有的义军们都跪了下来。
小轩子站在那里左右为难,竟不知如何是好。
李师师在他身边轻轻说道:“公子,你看这些起义军刚好有个好的开端,你总不能撇下他们一走了之吧,更何况,这些义军兄弟都是诚心相留,你要是撒手不管,这情理上又怎么说得过去?这次官兵吃了亏,定是会带更多的官兵前来围剿,到时候,这些兄弟们起义还未成功,便全都成仁了,那样你又于心何忍?”
方腊听了李师师劝小轩子的话后,马上接口道:“三弟,师师姑娘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义军队伍没有我还行,要是离了你,兄弟们怎能与官府斗?更别说杀贪官污吏让天下百姓过好日子的话了。”说毕,他又扯了扯文佩的衣服。
文佩当然知道方腊的意思道:“表哥,师师姐说得对。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全部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说走就走,至少也要等起义部队强大起来再说。”
方肥、方五佛、方六佛、方七佛和其他几位起义军头领听了文佩的话后,随即举起酒碗跪在小轩子身旁道:“蒋少侠,俩位姑娘说得对!起义军离不开你,兄弟们离不开你,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三弟。起义军真的很需要你!”
小轩子看着满地跪着的义军兄弟们,说道:“各位兄弟,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不留下来,那情理上都说不过去。不过,我还得要跟弟兄们申明,等我们站稳脚跟,起义军强大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会离开的。兄弟们要是不答应,我就给你们下跪了。”
跪在地上的方肥,方五佛等义军弟兄见小轩子总算答应留下来,齐声喊道:“谢蒋少侠!”大家都吁了一口气才从地上站起来。
小轩子见众人起身又道:“兄弟们,俗话说得好,行有行道,路有路规。我们既然为天下受苦的百姓揭杆起义,那以后我们决不能消极散漫,凡事讲究个规矩,既然我们是穷人的队伍,从今后,一,不得强抢百姓的财产。二,不得**百姓妻女。三,不得骄奢放纵,以强凌弱。四,每占一处,所得物资交由我二哥处理,然后论功行赏。五,服从指挥,不犯军治。以上五条,兄弟们能做到吗?”
“能做到!”大家齐声答道。
“三弟,你制定这五条军规,就像迷路的人遇到了路标。有了这些路标,咱们还何愁起义不成功?三弟,有了这些军规,那接下来怎么办?”方腊问道。
“我们杀了这些官兵,那两浙督监定是会上报朝廷,不出两个月,朝廷定是会下令他们又来清剿我们义军。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得加紧练兵,并在邦源洞的路上设下陷阱,以防官兵偷袭。”
方腊道:“三弟说得对,这事刻不容缓,我马上叫人去做。这以后操练兵马的事情,那就辛苦三弟你了。来,来,来,兄弟,为了天下百姓,哥敬你三碗!”
“喝!大家一起喝!”小轩子举起酒碗,顿觉豪气万丈。
与青溪县吴县令这次战斗胜利后,大大的鼓舞了起义军。这胜利的消息也很快传将出去,来参加起义的人也越来越多。转眼,到了十一月,起义队伍迅速壮大,已发展到十五万多人。
不久,方腊被义军推荐为“圣公”,定年号为“永乐”,立自己的儿子方亳为“太子”,正式建立了起义军政权。
方腊建立政权,自立为皇的消息传到了蔡遵、颜坦、蔡攸、周相忠等人的耳里,这让他们大为震惊。蔡攸命令蔡遵和颜坦挑选五千官兵前去镇压起义军。
蔡遵和颜坦派兵攻打起义军的消息,早就传到方腊等人的耳里。方腊接到消息,叫人去请师师姑娘和小轩子进殿商议军情。
大批官兵前来镇压起义军的事情,早已在小轩子的预料之中。他每日站在校场内操练兵马。现虽秋末冬初,天气仍然有些暖和。将士们在操场上练得是热火朝天,干劲十足。他们虽汗水湿透衣衫,但大伙听了有官兵可打,那操练起来更是卖劲。小轩子被晒得黝黑,粒粒汗珠从他黝黑的皮肤渗透出来。他抬手刚想用衣袖去揩了脸上的汗水,却发现师师姑娘正向自己走来。他见了李师师,便来不及揩去脸上的汗水,赶紧迎了上去道:“师师,你怎么来了?”师师见了累得满身是汗的小轩子,心里暗暗生疼。她从袖兜之中摸出袖巾,伸手轻轻地给小轩子抹去脸上的汗水。袖巾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飘进小轩子的鼻子里,他心中一荡,抓住师师的手道:“师师,自从我来魔尼教见了你后,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
李师师急忙缩手道:“我哪里躲你了?你定是多心了。”
小轩子没有放开师师的手,道:“明明是故意躲着我,却又不肯承认。我小轩子又不是蠢子,我看定是你多心了。是不是见我和文佩在一起,心中不高兴啊!我可告诉你,在我心中,师师可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你下次见了我,再想躲我的话,我定不饶你。”
师师叹了口气道:“馨雨小宫主说得对。你是个风流潇洒,到处留情的男人,我又怎敢生你的气呢?这以后,对文佩妹妹好些。一场大仗即将来临,你就好好操练你的兵马,其他的事情可不能多想。”
“师师,我就知道你为了文佩的事情躲着我。告诉你,文佩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亲的亲人。如果我不对她好点,她定会伤心的。”
师师听了小轩子的话,心中一热,刚想投入小轩子的怀抱。突然看见小轩子的背后站着满眼是泪的文佩。她急忙边向小轩子使眼色,一边用力缩回被小轩子抓住的手。
小轩子没理解师师的意思,以为师师还在生气,便道:“师师,你莫生气了。我把文佩真的是当亲妹妹一样对待的。你再生气的话,我都要哭了。”
“哼!表哥,你竟然如此对我!”文佩再也听不下去,哭着跑了。
师师道:“蒋少侠,我看这回你怕是真的要哭了。”
小轩子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了。明明见到文佩在我的身后,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一下麻烦可大了。”
师师笑道:“你摸摸良心说,是我坏还是你坏。你可知道,这女孩子最恼的,就是自己爱的男人,竟敢当自己的面对别的姑娘说不爱自己。要是我的话,我死的心都有了。”
小轩子道:“师师,你还敢取笑我,看我决不饶你。”说毕,伸手用指头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师师生了几个月的闷气,这一肚子的郁闷被小轩子这轻轻一刮,全都没了。她开口道:“小轩子,圣公接到两浙督监带兵要对义军清剿的消息后,让我请你去商议军情。现在文佩都这样了,我看你怎么办?”
小轩子道:“我先去看看文佩,你去告诉圣公,说我随后便到。”小轩子说毕,朝文佩追去。
师师望着小轩子奔跑的背影,心中像灌了蜜似的。她心中暗暗发誓,为了这个男人,她愿为他付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