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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娶媳妇时,只要能把老婆讨到手,会忽略很多细节。比如说自己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小舅子。
齐大宝是个老实人,他敢肯定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上辈子应该做过很多,不然怎么会摊上纪筱书这样的小舅子。
让自己姐夫本来就谢顶的脑袋更秃一点,是小纪这两年干的最多的事,之所以小纪每天不送几个快递也不少拿钱,完全是因为总经理是自己姐夫。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擦伤的弟弟,姐姐纪思雨还是很心疼,她一再要求丈夫给自己弟弟配汽车,齐大宝看看自己的五菱宏光,说过一阵子吧。
结果一阵子没过去,四轮的车没开上,四轮的床倒是先躺上了。
小纪睁开了眼,很应景的说:“这是在哪啊?”
纪思雨怜爱的看着弟弟:“乖,别怕,到医院了。”
接到丈夫电话的时候,纪思雨真是吓坏了,齐大宝只说是车祸,自己连卸了一半的妆都顾不上收拾了,现在在医院是有点狼狈。
“你俩来医院干嘛?你终于怀上了?”结婚几年都没孩子,小纪一直以为姐夫有“难言之隐”,难怪跟那些专卖“难言之隐”商品的企业这么熟络。
看着脸色已经向猪肝一样的姐夫,小纪才迷糊过来,今天是自己进了医院。
“我手机呢?”当然要关心自己的手机,贺秋云的号码还在里面呢。
“在这,在这。”姐夫递过来小纪的两部手机,也真别说,幸亏自己当时四处看了看,两部手机一个在小纪兜里,一部在旁边一堆垃圾上,都没摔坏,要是摔坏了或者丢了,自己又得损失几千大洋,谁让这小子是“工伤”。
“病人醒啦?”病房门打开了,一个白大褂医生健步走进来,拿手电筒照照小纪眼白。“嗯,主要还是外伤,不过看病人的同仁反射还是有些迟钝啊。还是要加点针剂。”
“医生,只要能让我弟弟少受罪,药就捡好的用,不怕花钱!”这句话是齐大宝抢着说的,自己即便不在老婆面前表现,最后还会是这个结果。
小纪倒是心疼自己姐夫的,他也从来没故意折腾过齐大宝,可是自己就是走平地都能踩到人,天生闯祸精。伸手问医生:“那药单我看看呗。”
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是小纪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只是擦伤和淤伤,骨头没事。顶多用点消炎药。可是接过这药单一看,都以为自己得绝症了,这一长串药名,我的个老天。
小纪上学时读的是医大,不过读的是护理系。男孩子读护理,你猜他打的什么主意?
实习的时候,外科的常用药都记得,现在还真没啥印象了,不过他脑子里很清楚,今天不是碰到庸医就是碰到宰人的医生了,自己的伤势抗生素都不必用太多。只恨自己没好好读书啊,现在明知道自己在被坑,也只能帮人家数钱。
小纪心想,我要是能有你脑子里的医学知识,今天一定让你下不来台。
奇怪,这些药名好像又认识了。
“哎呀,我说医生,你可真是神医,连我午饭没吃都看出来了。这不开的还有奥美拉措给我保护胃黏膜呢,您这外科还常备这内科药,这是什么,看来我的血可是很不活啊,红花活血给我开了两个牌子的,抗生素也不错,呦呦呦这还呢....”
小纪一下说出了十几种药名,除了活血化瘀和抗生素的药,基本都是用了死不了人但和病情也没关系的药。
“这月请了几天假,也不能这样补计划呀。这样您指标是上去了,我可是有点撑得慌。”小纪心里也奇怪,自己怎么知道这医生这月请了几天假呢。
医生一脑门子汗啊,老底儿都被戳穿了,自己等下要好好查查是谁点了自己的眼药,也是倒霉,自己眼看着一个穿快递制服的病人,居然专业知识比一般的临床大夫都不差,恐怕论水平,这小子跟自己差不多了。
“额,年轻人平时有什么不舒服都扛着,我也是根据你的检查结果,干脆一下子都给你解决了,耐住性子,好好休养两天,身体无碍才能好好工作不是。”
小纪心想你反应倒是快。
“可是这看病得有个好心情不是,这大病房十来个人。心里躁得慌啊。”
医生明白了,这小子是在跟自己谈条件啊。这时候不继续点破自己,那是给自己挽回的机会啊。
“那这样吧,你这个病例虽然普通,但是也很典型,我打算把你的病例作为一个案列,供我的学生观察多发大面积擦伤的愈合过程,现在把你转到特护病房,单间。病人家属,能不能配合我们一下啊?”
这怎么会有意见,齐大宝只是有些担心费用:“我们住不了两天就出院了,特护病房是不是有点太.......”
“诶,病人支持我们教学,当然要给予更好的康复环境,一切费用,依旧按照普通病房收取。”其实那间特护病房已经被一个大人物长期包了,现在人在国外。只是把小纪拉过去住几天。这不算什么,医生还在得意自己这一招挽回的漂亮。也没多大损失,还保住了面子。
“那等一下,让我们护士给铺铺床,就把床位移过去。“终于应付完这个麻烦,医生转到下一个病人问情况去了。
姐姐这半天没吭声,可都看在眼里了,坐在病床上抹了抹弟弟脑门:“你说你当时非不愿进医院上班,多可惜,我看你,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
小纪自己也奇怪,怎么忘了这么久的东西突然就想起来了呢,再看一眼刚才的药单,怪了,又不认识了。这怎么回事,快速记忆快速失忆么?
还没等小纪想明白,自己就被拉到了特护病房。药单子也改了,区区两三样药。看着时间不早也让姐姐两口子回去了,自己待在病房里继续纳闷,刚才到底什么情况。不行上网搜搜,记得过去跟几个心理学方向的师姐聊天时,提到过一个名词叫读心症,别是刚才一瞬间读了医生的心吧。
拿出手机上网查了查,和自己想的根本不一样,读心症是感觉自己的想法被别人读了,那自己是怎么回事呢,看着手机上一个应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天晚上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拿出手机想找点东西看,没意识到什么时候安装了一个图标黑乎乎的应用,连应用名字也没有,点击也打不开,长按也不显示删除的小红点。从那天起就觉得心浮气躁有些头疼。
今天头倒是不疼了,又摔了一下,脸又开始疼了。
“小纪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是刚才那位主治医生。一脸的谄媚。
跟着医生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
“这是我带的实习生,刚入临床没多久。我也想让她多学点东西,外科最基本的就是防止感染和伤口愈合的状态,现在让她给你当一回私人医生,也不必拘束,你们互相聊聊。”
小纪一听,这情我得领啊,这是给我派来个小妹妹解闷啊。可惜现在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医生了。很感激的说了句,“医生,别太纠结,你就直接把你女儿接回来,她在省城读书也并不开心。你深陷其中看不明白,旁观者清,孩子可是想跟着父母。”
说完这句话,俩人都怔住了。医生纳闷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事,小纪纳闷的也是这个。不过医生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点头道谢出去了,留下那实习的小姑娘,小姑娘心想,好啊。说是让我过来观察典型案例,原来是让我伺候你朋友啊,小姑娘没明白,还以为小纪和医生是老相识呢。
医生走出门也在想,其实自己应该把闺女接回来,虽然自己和爱人收入都不错,但是省城这学校真不是自己能负担得起的,爱人跟自己商量把孩子接回来,自己一直不同意,也是怕孩子回来之后心里有落差。如果真像刚才纪筱书说的,孩子也是想跟着父母,那就接回来呗。孩子在家花销没那么大,那点奖金对自己也没那么重要了,自己也不用背着良心胡乱给病人用药了。
病房里留下实习小姑娘和小纪,小纪这时候还在奇怪自己刚才脑子里想的什么,怎么莫名其妙说一句这话,依稀记得刚才好像看到医生送女儿上学,小女孩眼里的不舍和恐惧。算啦,想不通就不想了。眼前有个小妹妹呢,操那心干嘛。
实习生叫罗可可,不爱说话,平时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年已经不是第一次下临床了,本科毕业就下过,现在是研究生毕业要做课题,不过自己没听导师的话,结果被撂下不管了。只好自己找了家医院做论文。罗可可不喜欢跟异性接触,一个两个都是那德行,要么看起来斯文内心猥琐、要么看起来猥琐内心更猥琐。
偏偏越是这种态度,越是让学校那些男孩趋之若鹜。自己这几年没少被这样的烦恼困扰,所以每当单独面对男生的时候自己都会心浮气躁,对面男生的脸越刻意做出一副英俊帅气的模样,自己眼里就会变得越讨厌。不过今天这个人一脸的擦伤,看起来一点都不讨厌,只是----恶心。
小纪现在正被脑海里的东西震撼,他发现自己看到了眼前这个小医生的小烦恼-----“小”的烦恼,而且每到一处自己感兴趣的地方,甚至能像自己的记忆一样回想。他开始有点头绪了。
“医生,你懂不懂心里学?”小纪问道。
“我的专业方向是外科,但是学医的对心理学都有一些基础,对病人配合治疗,安抚情绪都很有帮助。”罗可可没想到这个关系户一张口问的是专业方面的事,刚才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如果这家伙问的是小妹妹多大啦,美女请问你怎么称呼啊这些无聊问题,自己就来个沉默是金。但如果病人是问与健康有关的问题,自己不回答倒是有点不合适了。
“其实身上这点伤我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刚刚有一件事让我心里很难过。”小纪现在突然有了一种欲望,一种帮别人打开心结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了翅膀就应该飞起来,有了眼睛就应该好好观察这个世界一样天经地义。当然,谁不愿意去窥探一个异性的心呢。“你看我的脸,擦伤这一大块。原来这里有个大痦子,以前和每个人打交道,我都怕别人看到了我这个痦子,我觉得好丑。可是我现在觉得他没了之后,心里空唠唠的,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这不算是心里问题吧,虽然一直以来你都很介意一些特征存在,但其实你内心把它当成你与众不同的特点,潜意识中你是为它骄傲的。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且别人未必很关注你自认为的缺陷,很有可能他也有自己不满意想藏起来的缺点呢。反而你越藏,别人能看到你的优点越少。”
“那,你也会为自己不知道的特点骄傲吗?你也有自己想藏起来的缺点吗?”
罗可可肩膀一耸,这个问题戳到了自己。病床上,小纪根本没有看自己,但自己胸前还是出现了那种被人注视的烧灼感,自己不也是这样么,每次与人接触,总是担心别人盯着自己的缺点看,可恶那些人偏偏就盯着这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别人猥琐的原因,也许自己还是太在意了呀,越隐藏反而越暴露。
眼前这个人很奇怪,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烦恼,但仿佛自己在他身边没有隐私一样,就是这种感觉。反而让自己觉得很轻松,就像在看一面镜子,可以肆无忌惮将自己最羞耻的一面展露出来。
罗可可的表情轻松了起来。
“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