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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昼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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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留连在噩梦中久久不愿醒来,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感谢这些令人深陷其中的恐怖幻象。因为我不敢面对新的一天,不知道在话筒前应该怎样启齿,或者怎样拨弄手中的琴弦。我无法直面叵测的前途给自己一个交代,更不能如同以往那样笑着对听众们宣讲“只要心怀希望,美好的明天就一定能够降临”当谎言和童话无法继续欺骗自己的时候,脆弱的反噬就会把人逼向疯狂的边缘。尽管我在心底酝酿着超越自然的故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对现实感到绝望。但这一次,我诚挚地祈祷自己可以做一个永生不醒的长梦,或者稀里糊涂地实现一次投胎转世的穿越。我甚至希望时间的流动可以停滞不前,就算人间因此而陷入停顿和毁灭也好,我始终不愿意做出令人心碎的选择。要么舍弃人尽皆知的大义,要么与毕生挚爱站在敌对的立场,我惹不起命运的玩笑,难道还躲不起吗?我知道自杀是贻笑万年的愚行,不过倘若我陷入昏迷,或者就此疯掉的话,不就可以免收折磨之苦了吗?我用异想天开的祈祷拼命诅咒自己,渴望能够看见虚假解脱的漩涡。然而天不遂人愿,梦乡里的目之所及,仅有挥之不去的苦痛。天际的尽头,我的初恋女友从体表上剥落潜滋暗长的带血鳞片,想让我相信她依旧是当初的模样,然而那些鳞片随风散入泥土,在漆黑污雨的灌溉之下纷纷长出致命的食人花朵。他们吞吃掉了倾听我声音的那些善男信女,然后又将它们的血肉进行消化代谢,最终转换为忍受着身躯变异也要争夺未来的绝境勇士。我挣扎着挥舞双手,无论如何都想停止她凄厉的自残戕害,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听不见我的劝解。我在虚空中奔跑,想要抵达她的身边去阻拦锋利的指甲和胡乱挥舞的双臂,可惜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像永远也无法抵达。极夜审判将原本横贯大陆的铁道线完全破坏殆尽,在那些欣欣向荣的昔日岁月里,纵然远在天涯的人,凭借一张车票也可以迅速找到彼此,然而在满目疮痍的如今,及时相隔区区十几公里的两个有情人,却很可能终生都无法再次相逢。只能任凭莫名其妙的绝望逆潮一次次把我驱逐赶退。最终我的视野里再也看不见被烟雾重重掩埋的爱人,而且我从背后坚实的吸附感判断出,自己很有可能被狂风困锁在一处冰冷而无情的断崖侧壁之上。我想揉揉眼睛赶走眸子里的风沙,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简单地离开了梦境,并且清醒过来看到了翌日初升的朝阳。我无比沮丧地睁圆了惺忪睡眼。拖着僵直的身躯坐在平素叱咤风云的位置上。腕表上秒针缓慢移动的幻听声响渐渐和我心脏的悸动同步纠结。这种感觉就好像守着一颗即将爆开的定时炸弹一样,就算知道一声清脆之后没有痛苦只有天堂,我也迟迟不愿迎来注定要按下播音系统开关的那一刻。然而冷面无情的光阴从来不肯为谁驻足。该来的审判谁都赖不掉。终于在我毫无心情并且缺乏准备的时候,节目势不可挡地拉开了帷幕。还来不及幻想究竟有多少人坐在收音机旁翘首期待着晨间的吟诵,我的大脑里诸般浮念就立即化作一片空白。此时此刻,我甚至没有留下半点杂念去憎恨我无比准时的苏醒习惯(我宁可因为无意间的睡过头而错过了今朝的播音,因为这样至少可以用公平作为借口换来一个难得的调整假期,虽然短暂但却至关重要)当潜意识和职业本能接受了我的技巧和才能之后,我便将整个大脑和全部精神统统交给了效命于文艺的那个信仰人格。潜藏在我躯壳之中并且百炼成钢的浪漫和睿智,终于脱离了我本人狭隘的主观掌握当超我挣断了本我和自我赋予的铁链枷锁,摆在他眼前的就只剩下无尽的飞翔和自由。积蓄已久的愤懑和怨气在今天终于得以彻底释放。当我把身体,双手喉咙以及嘴唇都交给宛如超强AI的直觉意识之后,眼前的一切就变得模糊了,那种感觉就像在副驾驶位置上乘车前进一样,窗外蒙上了一片冰寒彻骨的水雾,将沿路的风景掩盖得朦胧而又危险。在我完全看不清沿途状况的时候,那个潇洒恣肆的司机却悍不畏死并且匪夷所思地进行着拼命嚣张的流畅驾驶。尽管他长着一张跟我完全相同的脸,但我并不清楚他究竟怎样才能跨越奇迹,看到我所无法目睹的未来。当唇齿声带和拨弦指节都听从恍惚中的随缘支配,流泻而出的言辞和背景竟然是我预想不到的熨帖和华丽。纵然大脑的告诉运转让我感到疲惫眩晕甚至窒息,但我现在的状态就仿佛幽灵厉鬼附身一样蹊跷,这种现象究竟是怎样造成的呢?人们都说一草一世界一花一天堂。看来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当我创作一篇故事的时候,其实也相当于在体内埋下了一颗绿意盎然的种子,只要给予他足够的阳光空气和水源,就能够维持它旺盛的生命力。因而就算我形容枯槁心不在焉,只要不切断它的寄生养料供应,它仍然可以顺利地开花结果,无需我过分赐予支持和干涉。自从我写下这篇漫长文章的第一个字,拨响第一个配乐音符开始,我就已经伴随着细水长流的播音,在自己的头脑中蕴育了一个负责支配新生世界的神。只要我愿意借给他力量,就算我自己化为一具腐尸,也能够在最后时刻维持住梦中传奇的缤纷绽放。当旋律和情节超越了同步率共鸣的极限之后,前些日子为了传递情报而留下的故事漏洞不仅得到了修补,反而因为其残缺的弥合而显得更加完美。显出几分文似看山不喜平的抑扬跌宕。或许这就是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高潮吧。我努力聆听着从自己口中讲出的陌生故事,感觉新奇有趣而又精彩纷呈,或许所谓顿悟随心的参禅最高境界也就是如此吧。然而如果这种极度损害脑细胞的行动一致延续下去的话,我迟早会在精神透支后收到一张脑皮层神经全部死亡的诊断通知书。所以在晨间时段节目理应结束的时刻,是妮迪亚重重拍在我肩膀上的一记提醒把我从恋恋不舍的领域中召回人间。猛然回过神来,我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咽喉竟然瞬间变得沙哑,估计如果没能及时戛然而止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油尽灯枯。怀着满心的忐忑和感激,我用劫后余生且不太协调的语气,勉强宣布了广播节目暂时的告一段落(如果我执意延续下去的话,不仅属于自杀行为,还会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公共作息时间,这显然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当我气喘吁吁而又头痛欲裂地伏案喘息时,混乱的大脑中有一个奇特的意识忽然开始变得清晰。因为我的身躯和力量太过孱弱,所以我才无力从鸦隼和游击队的手中救出自己心爱的女人,倘若我具备像妮迪娅一样的优秀军事素养,那么或许单在昨晚的枪林弹雨和爆炸气浪之中,我就可以找到将初恋女友救出苦海的刹那缝隙。所以说目前的当务之急有二,其一是向政府阐明我被游击队横刀夺爱的悲惨事实,以便让众多议员重新评估我的身份以及信任风险等级。其二是要设法在保镖的指导之下刻苦训练有关移动,射击和徒手肉搏的战术技巧,以便下次迎面遭遇之时可以抓准时机斩断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铁链。纵然天地之大恐怕很难有我们两人的容身之处,但生未同衾死同穴也不失为一种经典的浪漫。哪怕我爱上的那个女孩已经随风飘逝,将她的碎片化为无数失败实验品的垫脚石(毫无疑问,那些失败作品的母体已经被全数销毁,作为催熟产物和生育机器,在丧失价值后要么成为强者的果腹食物,要么就会被当成炮灰送上前线,浪费机械防守的火力输出与弹药消耗,并使之附赠一些扰乱地方判断的虚假情报)但我始终坚信,就算经历再多迷惘和堕落,在初恋女友的内心深处一定存在着沧海桑田依旧不变的铭刻。拭去了暂时遮蔽视野的迷雾之后,我立刻让牵挂的焦距回到自己手边的事业上。就算某一天我有可能飘然离去,但至少在我羁留于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必须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欢欣和慰藉。越是接近离开的随后岁月,就越要认真保守晚节底线。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每次播音都当成抽象舞台上活跃的最后一回。以濒临谢幕告别演出的态度去精心准备并凝神对待。如果我是一个必定因儿女私情放弃大义责任的胆小鬼,也总该留下一个貌似无可挑剔的背影。故而每一天的诵读弹奏内容都不可敷衍疏忽。为了让午后的第二轮播音不出现相形见绌的非匀称瑕疵,我不得不调取了自己节目录音重新聆听记录了一遍。并将相关内容誊写在翻译稿纸之上。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以欣赏的姿态重新回顾自己的作品固然是一种悠然自得的享受,但在坐享天赐成果的同时,我又有些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暗中忍不住十分犯贱地埋怨这次进入化境的时间持续得太过短暂。而且以后无论如何都未必再能找到第二次机会。因为这种契机要求的前提条件可不仅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么简单。多亏神明保佑,由于我的苦苦斟酌粉饰描摹和悉心润色,下午一时许的听众们也品尝到一段婉转盎然的情节,享受到了一段异常精彩的琅琅评说。在确保晚间节目的翻译和配乐不会出现问题的情形下,我离开工作室并叩响了议会商榷室的大门,在一群惟利是图无耻政客面前欣然上交了自己的国籍变更申请,并且毫不保留地阐释了自己的理由。因为我的初恋女友被游击队所玷污,所以我必须从他们手中夺回爱人,由于这个最简单明了的动机,我和抵抗组织已经势同水火,堪称有此无彼的死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如何都务必帮我救出我的初恋女友,纵然这片被净化过的土地里毫无我们二人的容身之处。那我也愿意和她一起葬身于遥远荒野的某处。我承认,自己从前偶尔也对游击队抱有错误的幻想,认为他们能给我的同胞带来更完美的明天,但是啖食骨肉孩童的凶残战士只能构筑一个生灵涂炭雷同修罗的未来。因而于公于私,我都要和游击队誓死斗争到底,当然我固然做不到横刀立马溃敌于烽烟当中,但至少可以通过某些倾向性的宣导,让城市中的十余万人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内奸外鬼还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总之今后无论何种命令,我都一概接受。现在我终于明白,在残酷的时代之中,虚假的清高并没有实际意义。另外根据她通知给我的可靠消息,摩天大楼的防御系统内部似乎还存留着某些可供鸦隼继续利用的漏洞,而且这种缺陷似乎是你们的错误决策所造成的。配方摘录笔记也并不是间谍医师遗留下来的唯一文件,另外一套实验报告已经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转达到了鸦隼的手中。也就是说游击队随时可能合成破解旧式净化药物的配方,在下个雨天来临之前,倘若我们无法替换更新的药剂类型,就很可能会在填毒导弹的包围之中全民葬送于霏霏淫雨。这是她为了让我舍弃这座城市而提及的警告,虽然可能有耸人听闻的因素,但就当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短暂的面面相觑和举手表决之后,他们采信了我指出的威胁,并赋予我随时参与要务商议的更高权限,当然与之相伴的代价则是转移节目主旨立场及其褒贬倾向性。从此之后我便成为了昔日心中最为鄙视的御用文人。但是一切的让步妥协以及投降都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目的只是为了能早日和爱侣重新聚首。离开议会办公厅之前,他们也从名义上表达了诚意:将妮迪娅的职位由监视羁押保镖改为下属侍从,并且赋予我对部分城市边境守卫部队的指挥权,并且开放百分之五十的涉密文献阅览权。但坦白地将,他们赋予的这些权限都是我早已经凭借实力争取到手的东西,现在由他们假惺惺地摆出一副馈赠的态度,实在令人十分厌烦。尽管如此,单方面有求于人的我还是需要拿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诚恳态度,来接受这些无需赘言的贫乏恩赐。当获得了内部官职和衔级之后,我便有权跟随送行队伍一起将违背间谍雇佣契约的杰瓦拉押送至濒海港口,他将乘坐气垫船从水路离开,并最终从海上的油井码头转乘远洋巨轮返回X国本土。虽然本市政府已经承诺,如果我能够劝服他迷途知返的话,可以让他作为得力臂助留在我的身边,但是考虑到他已经为某些见不得光的阴暗事业付出了绝大部分青春时光,好不容易才能去寻求洒脱明快的自由,所以我不能阻碍他追求人生幸福的道路。因而思量再三,我还是选择和他挥手作别。海岸线上的嶙峋礁石残留着烈火灼烧的痕迹,某些锃亮的区域反射着比水面还要明亮的微光。旧旅游区废弃的防鲨网已经被电荷过滤装置所取代,保证了近海区域一片略显苍白的澄澈蔚蓝。至清无余的水域仅有不足百余平方公里,更加幽深远处的海洋,就如同饱含着死亡的巢穴。从陆地边缘极目远眺,泾渭分明的青黑边界标志着未知和恐惧的开端。所有远洋航船都必须具备宛如潜艇的密封隔绝系统,并配备有抵御辐射毒素的循环储备装置。即使是气垫船,也需要由自动护壁系统撑起简易的防御罩来抗衡水墨区分线之外的凶衅和不测。我和他挥手作别,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帷幕的包裹之中。但是当气垫船刚刚使出港口附近的防御机枪射程之外,猛然有一群奇形怪状的豚类税收从水中跃出,用獠牙和鳞麒撕裂了弱不禁风的气垫船简易防御罩,并且用集群袭击的方式将乘坐小型气垫船的杰瓦拉拖入海中。我眯起眼睛定睛看去,竟然发现那些水兽并非等闲之辈,而且一个个都像是长出了鱼尾半身和肋下腮囊的变异人类,我这才恍然警觉,那些家伙竟然是游击队派入海中的特遣队员。看来妮迪娅所说的“促进动物成熟之辐射频率”的确存在。而且还被用在了这些事宜海战的天生泳士身上。真可谓好钢锻刀刃。这些人鱼形状的战士把特工杰瓦拉抓走,无疑是蓄谋已久的举措,他们凭借着能够骗过声纳探查的柔软皮肤优势,以及能够在污染海水中保持生存的顽强生理结构,完全可以袭击更为重要的目标,但他们却偏偏在鸦隼的教唆下选择对付一个金盆洗手打算退出江湖的特工,由此可见他们从考尔金手中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在与鸦隼尝试接触的过程中,杰瓦拉的越狱者伪装身份被轻易拆穿,如今一个特工想要悠然返回X国本土,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可以预计,杰瓦拉一旦落入鸦隼和游击队之手,等待他的必定是各种严刑拷打和凌迟分尸,最后在榨取所有讯息价值之后再予以分尸食用,其部分遗传DNA也会被用来培养更高级的战士。虽然他落得如此下场也有咎由自取的成分在内,但看到那些变态妖怪如此对待我的朋友,心中仍然怒火中烧。尽管杰瓦拉尝试着拼命挣扎游向远处,但终于被打晕拖入水底不知所踪。我猜想他们既然没有当场结局杰瓦拉,就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死掉,说不定在水下某处潜藏着一个能够帮他恢复呼吸的氧气面罩。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杰瓦拉又将面临撕票的命运了。很显然这些人不会像原雇主埃隆索一样对他寄予善待和宽容。坦白的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兄弟落进水深火热的陷阱之中,沦为敌人威胁我的重要筹码之一,但是在这片水天一色的昏沉和晦暗之间,我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分水线附近发生的那一切。就算没有穿肠蚀骨的暴风雨降临人世,我也感觉到了一针砭骨的恶寒。仔细想想,如果说他们能够从水面之下悄无声息地将俘虏带走,说不定附近当真存在预想中的地下河,只不过其出口不在牢狱和大厦附近而已。考尔金在近期以来始终杳无踪迹,莫非恰好藏身于地下溶洞之中?对手的威胁论调会在哪里表露无遗留呢?毫无疑问,我应该去黄泉邮局去探查消息。曾经被当作情报传递中心的信笺投递大厅仍然是空无一人的萧索寂寥,因为大部分人在下午四时许都在忙于总结全天的工作,根本没时间四处闲晃,置于设法倾诉内心的无奈和孤独,那是傍晚才会去做的事情。当我拉开惯于接收的几处冷门邮箱匣箧之后,信纸上竟然无一例外的显现出“断绝联络”或者是“到此为止”的字样在寻常人看来,或许是某个痛失亲友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全新的寄托和慰藉,因此不必沉湎与缅怀亡者的悲伤,这种通信也不该继续了(或许这种告别是单方面的伤害,但是仔细想想,有些漫无目的的执着和守候确实需要一个明确的结束和句点,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伴随着虚假欢乐的悲哀才是真正的煎熬)看来,鸦隼和彷徨者都已经彻底舍弃了这个通讯联络点。莫非他们已经猜出了我的改弦易辙重新站队行为?这倒也好,省却了许多解释和翻脸的纷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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