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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锦与那位壮士相对而立,双方抱拳致意,随即各自凝神聚气,准备施展身手。随着一旁侍从的手势轻扬,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双掌交叠之间,一股奇异的扭曲气场骤然生成,弥漫于空中。
此番比拼,异于凡俗武艺的切磋,主要比试的是双方从丹田深处汲取的浑厚内劲,通过双掌相接,两股力量相互消磨,直至一方内力枯竭,难以维系。故而,在武学之道上,修炼岁月的累积往往决定了丹田内力的浩瀚与精纯,它如同深潭蓄水,越久则越显其不可测之深。
尽管两位对手外表上看似年龄相仿,体力相当,但仅半盏茶的时间流转后,形势已悄然生变。壮士的额头上已密布汗珠,面色苍白中透出一丝疲惫,眼神中的坚定逐渐蒙上了一层迷茫。他的手臂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已难以承受那来自对手体内汹涌澎湃的内力冲击。
再看林玉锦,他面色温润,低眉侧目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眼看那壮汉体力渐显不支之际,林玉锦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凌空一震,便将壮汉抛飞数尺。壮汉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在一瞬间,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脸色苍白如纸,随即整个人僵直地倒下,没了反应。
青衣公子见状赶忙想前去搀扶,却被那随侍一手横在胸前,道:“公子,比赛尚未结束,您不可擅自介入,以免坏了比武的规矩。”
青衣公子怒声道:“他受了内伤,不可再战,我认输便是了,哪坏了规矩?”
随侍面无表情,轻声道:“公子或许未曾耳闻,八宝阁比武的规矩,唯有攻擂者亲口认输,方算作认输。”
青衣公子闻言,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他高声辩解:“他此刻已神志不清,如何还能开口认输?你这岂不是强人所难!“
随侍正欲出言反驳,却见林玉锦缓缓踱步至那已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的壮士身旁,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公子,这武斗与文试可是大相径庭啊。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非他亲自言败,我岂能擅自断定他无法再战呢。你说是吧?“
“你………你们,这分明是恃强凌弱,欺人太甚!落剑山庄,如此不顾武林规矩,就不怕成为江湖中的笑谈,遗臭万年吗?“青衣公子的声音饱含愤懑,夹杂着几分不可遏制的霸气。
“公子,此言差矣。“林玉锦缓缓踱步至青衣公子面前,他神色平和,唯有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我一没偷袭,二没趁火打劫,怎么就不讲江湖道义了呢?若公子心有不甘,大可另寻高手代他出战,林某自当奉陪到底,以为公正,公子意下如何?“
青衣公子紧紧握住折扇,心弦紧绷至极致,仿佛悬于万丈深渊,他内心深处极不愿目睹那位挺身而出、代己应战的壮士陷入绝境。然而,此刻何处寻觅他人来与这林玉锦再度交锋?即便幸运寻得,难道就能避免重蹈覆辙,再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吗?倒在地上的壮士,本是自己的府卫,只因自己的一时冲动,执意参赛,才落得如此下场,口吐鲜血,命悬一线。自己又如何忍心再让无辜之人卷入这漩涡,承受不必要的牺牺牲……
正当青衣公子在擂台边缘,内心挣扎,进退维谷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自台下响起,如同晨曦初破黑暗,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凝重与沉寂。
“我可以试试不?“
众人闻声望去,皆感面熟,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异。几位观察力敏锐的,私下里窃窃私语:“这不是那隆咚包子铺的东家吗.…”
话语未落,四周人群恍然大悟,纷纷低语,这不就是前些天杀了那个龙虎山寨小头目李瓜的人。他怎么跑这里来闹事了,还嫌自己惹得祸不够大吗?
阿苏对周遭的议论置若罔闻,直直穿过众人让出的道路,径直走向擂台。
他身形一展,宛如飞燕般轻盈跃至林玉锦与青衣公子之侧。随侍欲上前阻止,却只见林玉锦抢先一步,出言讥讽道:“你是何人?你可知这比试不是你这等闲人可以应付的,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青衣公子也迅速握住阿苏的手臂,低声道:“这位壮士,您的心意我铭记于心,但这比试非同儿戏,刀光剑影间,生死一线,绝非轻易可试!”
阿苏默默低头看向那公子,语气中透露些许轻慢,道:“我就是想蹭个饭。”
“可……”青衣公子有些为难,还没说完,阿苏又转向林玉锦,半睁着一张惺忪的睡眼问道:“你刚才说了可以再找人吧?“
林玉锦有些无言以对,扭过头斜眼道:“那是自然....”
见两人不再多言,阿苏接着对两人道:“既然如此,快开始吧,我还等着吃饭呢。”
阿苏的话让林玉锦心中很是不悦,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暗自盘算着稍后如何让阿苏领教一番苦楚。然而,表面上他仍保持着风度,笑着抱拳行礼,随即运起周身内力,与阿苏的掌风正面交锋。两人间的较量,犹如擂台上初战般激烈,各自的内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片扭曲而动荡的气场漩涡。
时间推移,林玉锦决定故伎重演,猛然间加大了内力的输出,意图一举压制对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阿苏非但未有丝毫退让,反而显得游刃有余,甚至隐约间透出一丝倦意,仿佛这场较量对他而言不过是轻松之举。林玉锦心中疑云密布,按常理而言,即便是五品境界的武者,也绝无可能与他这等修为相抗衡而不落下风。
这份不合常理的从容,让林玉锦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对手。阿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实力,亦或是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技?这份疑惑,如同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这场内力较量的胜负,更加扑朔迷离。
青衣公子见阿苏毅然登台应战,迅速调派数人将受伤的壮士护送至后方疗治,而他本人则坚守于擂台边缘,目光紧锁阿苏,心中满是对他安危的忧虑,唯恐一丝不测降临。然而,时光如细沙穿指,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阿苏除却偶尔间或的哈欠,竟未显露出任何异状,这让青衣公子不禁暗自揣测:莫非林玉锦心生慈悲,对战中手下留情了?
阿苏的目光空洞地落在林玉锦身上,片刻之后,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温柔而明媚的笑容,仿佛心中正编织着一场甜蜜的憧憬。原来,这笑容背后,是他意识到比试结束后,马上就可以品尝到那令人垂涎的九品甜糯饭,喜悦之情自然是溢于言表,难以自禁。
林玉锦捕捉到阿苏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心中竟莫名泛起一阵涟漪,乱了方寸,急忙开口询问:“你…你笑什么?“只见阿苏仍旧笑而不语,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目睹阿苏沉默以对,仅是凝视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痴痴的笑意,林玉锦的心绪刹那间纷乱如麻,耳畔似乎隐约捕捉到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看来林玉锦也不过如此,竟与一位包子铺的老板陷入如此僵持。“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随即猛然间汇聚全身十成修为,意图以雷霆之势终结这场较量,迫使阿苏做出反应。
然而,令林玉锦诧异万分的是,阿苏依旧保持着那份有些痴傻的模样,身形未动分毫,嘴角甚至不经意间滑落一缕晶莹的唾液。
“什么?!“林玉锦的眼眸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阿苏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心中翻涌着震惊,万难料到这看似平凡的对手,竟是与他比肩的六品初阶强者。自阿苏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林玉锦便未曾从其身上捕捉到丝毫异样,更未感知到任何内力波动的迹象。
两人对峙,时间仿佛凝固,半个时辰悄然流逝,而旁观的青衣公子不禁发出赞叹,没想到这看着邋遢的男子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同时,他也注意到,原本自信满满的林玉锦,此刻面容已难掩焦躁与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阿苏感到着实有些闷,见那林玉锦还在苦苦支撑,便偷偷小声问道:“你内力快耗尽了吧?“
林玉锦本已心绪不宁,内息紊乱至极,此刻遭他猝然一问,犹如遭受重击,浑身气力瞬间溃散,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掀飞,重重摔落,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鲜血瞬间自嘴角喷涌而出,场面触目惊心。
“他吐血了。”阿苏指了指倒地不起的林玉锦,朝着目瞪口呆的随侍道。
那位侍从被这突如其来的结果震撼得心神不宁,久久不能自持。他原本已准备好宣布阿苏的胜利,但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先前对青衣公子那番轻率的言辞荒谬地坚持擂台上唯有认输方能终结较量,这一念头让他顿感焦虑,额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玉锦,作为落剑山庄尊贵的客人,若在擂台上遭遇不测,自己如何向阁主禀报,又何以面对落剑山庄的责问?他颤抖着望向阿苏,目光游移不定,言辞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挣扎与无措。
青衣公子被阿苏的壮举震撼得良久失语,他心中原本满是对战局的忧虑,未曾设想阿苏能够逆转战局,只求林玉锦能心存慈悲,不使阿苏受重伤。然而,世事难料,转瞬之间,局势竟全然颠覆了他的预料。
他迅速扫视周遭,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随即急声催促道:“林玉锦公子显然已失去再战之力,若强行继续,恐有性命之忧,随侍大人,是时候宣布结果,以免酿成不幸了吧?“
闻言,随侍心领神会,对方这是在巧妙地给予自己一个化解僵局的机会,于是连忙应和道:“林公子确已力竭,无法再战,依据规矩,本场擂台之主已无力守护其位,这位公子,你便是此战无可争议的胜者。”
目睹此景,众人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一名平凡的包子摊主,竟在内力比拼中力克江湖侠士榜上的高手,这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他们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既想为阿苏的惊人实力喝彩,又为林玉锦的失利感到惋惜。
林玉锦身受阿苏强劲内力的冲击,伤势不轻,他强忍疼痛,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轻置于膝上,闭目凝神,开始运功调息,以期恢复元气。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但此刻的他已无力再战,只能暂且放下恩怨,先行疗伤,再从长计议了。
正当阿苏与那位青衣公子准备随阁主待从步入楼阁,共赴盛宴之际,天际忽地响起一阵高亢而清越的声音,穿透云霄,响彻四方,引得众人纷纷抬头仰望。
“赢了我二哥就想跑?!“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划破擂台的上空,一抹耀眼的青光倏忽间掠过,精准无误地嵌入擂台中央,定睛凝视,只见一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青钢剑稳稳插立于地板之上。紧接着,一位身影轻盈地随着剑锋降落,足尖巧妙地轻点于剑柄之巅,姿态翩然,尽显酒脱不羁。
此人正是来自落剑山庄的俊逸小公子—林玉扬。他身姿卓绝,宛如一株苍翠挺拔的青松,傲然屹立于山巅之上,眉宇间既有超脱尘世的英武之气,又蕴含着温文尔雅的书香底蕴,令人不禁望而生叹:好一个俊后生!
素有盛誉的落剑山庄,被誉为灵秀英才荟萃之所,其光芒不仅源自当代剑宗巨擘林明璞的辉煌,更在年轻一辈中,以林家两位公子之姿,熠熠生辉。二公子林玉锦与三公子林玉扬,皆是少年英豪,早早便在江湖中崭露头角,他们的名字如同璀璨星辰,高悬于侠客榜之上,令人瞩目。
若论林玉锦,他无疑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剑术精湛,声名显赫。而谈及其三弟林玉扬,则更是被誉为这一辈中的绝世天才,其光芒之盛,难以掩盖。两人在剑道上虽各有所长,技艺超群,但细究之下,境界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尤为令人惊叹的是,林玉扬自年少时期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与勤勉。年仅十五六岁的他,已能将林家世代传承的八十二路快剑掌握得炉火纯青,在极短的时间内,林玉扬便将林家八十二路快剑融会贯通,运用自如,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深刻理解和独特感悟,真正做到了剑随心走,心随意动。
林家老一辈剑宗林明璞也是一度对林玉扬寄予厚望,其认可与青睐之深,以至于坊间一度流传着这样的猜测:原本预定作为庄主传承之秘的林家至高武学—万剑诀,或将由林明璞亲自传授给林玉扬,这一消息无疑在江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故而,在众躲江湖人眼里,同为林家门楣的二公子和三公子,私底下非但不和睦,甚至还充满了敌意。
话说这林玉扬踏剑而至,声如洪钟,喝住阿苏与青衣公子,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何人?胆敢伤害我落剑山庄之人?!“
阿苏面露困惑,手指轻挠着头,而青衣公子则一步踏前,正欲反驳,却听得一旁正凝神疗伤的林玉锦的冷言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在剑池潜心修炼,何故跑到我这里耍威风?“
林玉扬望着二哥紧绷而略显不悦的面容,非但不怒,反而笑言道:“二哥,我这不是怕你在外受欺负嘛。若仅是些微皮外伤,自然无碍大局,但二哥身为落剑山庄的少庄主,若不慎让人目睹你陷入窘境,甚至传言我落剑山庄的人与市井小辈争斗至如此地步,岂不是引人嗤笑嘛?“
林玉锦闻言,怒气中烧,几欲拍案而起,痛斥一番,然而胸中气血翻腾,一阵剧痛袭来,令他顿时语塞,只能强忍怒意与不适。
林玉扬见他沉默不语,转而面向阿苏与那位青衣公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我二哥剑术虽精,却仍略逊于我。无论你们以何种手段胜过了我二哥,我落剑山庄皆不会承认。除非,你们能亲自战胜我!”
阿苏眼见事情开始变得复杂,恐自己纠缠不清误了吃饭,解释道:“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来蹭饭的……“
“蹭饭?“林玉扬神情疑惑,有些不解。
“小林公子,林少庄主是我们八宝阁阁主请来的擂主,买家只有打赢了擂主才可以在我们八宝阁享用这绝世珍馐九品甜糯饭。”随侍连忙解释道。
林玉扬蔑笑着随意地瞥了林玉锦一眼,随后高傲地将目光转向阿苏,悠悠说道:“哦?既然如此,今日便让我,落剑山庄的三公子,代我二哥向你讨教几招,如何?”
与此同时,台下观战的众人中,不乏眼光毒辣之辈,他们恍然大悟般拍打着脑门,心中暗自惊叹:这林玉扬,不正是今年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连克强敌,豪取十二连胜,一举跃入江湖侠客榜前五十的惊世少年吗!“
随着观众席间赞叹之声四起,林玉扬的眼神更加深邃,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与自信,轻声笑道:“莫非,八宝阁阁主只愿邀我二哥赴会,却对我的守擂之请不屑一顾?“
随侍细心捕捉了林玉扬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但鉴于阁主尚未发话,他自知不可擅作主张,心中不免陷入两难之境。恰在此时,八宝阁九楼之上,一声清脆的锣响骤然回荡,连续两下,如同天籁之音打破了周遭的静谧。随侍循声望去,只见九楼之上,一位身影身着淡红丝袍,头戴兜帽,悠然自得地落座,举手投足间显露着不凡的气质,随侍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他轻轻颔首,以示对九楼的敬意,随后转身面向在场的众人,朗声宣布:“鉴于今日我阁有幸迎来一位五十年难遇的剑术奇才,为让诸位饱览这场视觉盛宴,经慎重考虑,决定调整比试规则。小林公子将接替林少庄主,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比试。同时,为了增添比试的观赏性与公平性,我们决定取消原定的内力比拼环节,转而采用更为直接的擂台比武形式。一旦双方中任何一方无法继续战斗,即判定胜负。望诸位能尽兴观赏,共同见证这场难得一见的比试!”
随侍话音甫落,会场顷刻间沸腾起来,议论纷纷。有人斥责八宝阁此番举动有违常规,颇为不公;有的人则满面欣喜,视此为难得的机缘,毕竟能亲眼见证江湖侠士榜上排名前五十的高手出招,实在让人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