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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学 / 玄幻奇幻 / 亲家恋 /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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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堤的老头子仗着年长叫了一声“小山子”说:“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呀,今儿我去井里提水,井里的水都自己往外冒了,这不是好兆头,我觉得洪水也要下来了。”
  杨万山看了他一眼问:“三叔,凭你的经验,你说洪水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老头说:“六三年发大水就是这样,只要在地上挖个坑就能冒水出来,如今咱们这里的井也开始冒水了,这说明地表的水已经蓄满,洪水离咱们这里已经不远了,我看,多了一两天就会到。”
  杨万山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说:“咱们这里已经十年不来水了,也不知这大堤还能不能挡住洪水。”
  看堤的老头咳嗽一声说:“够呛,这些年大堤上尽是些老鼠洞,如果水大了准会决堤。”
  杨万山叹口气,低低地说:“都怪我平日里失职,要是早组织人把大堤修修,这时候也就没有这样的担心了。”
  老头子说:“小山子,你也不要自责了,这都十年不来水了,淀里的苇子这些年都旱死了,谁还想到会来水。”
  正说着,屋外的雨声里突然多了一阵悉窣声。王瘸子警惕地说:“听,这是什么声音?”
  大家摒住呼吸都听到了那种吵人的声音。杨万山一把抓起炕上的手电筒向外面跑去。众人也都急着找雨衣跟着往外跑。大家跑到堤边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到河床里稀稀拉拉的芦苇与荒草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齐刷刷地推倒,王瘸子第一个跳起来咋咋呼呼地喊:“来水了,来水了。”
  杨万山反应过来立刻对身后的人们喊:“你们快去找铁锹准备巡堤,我去村里喊人,”
  他说完就急惶惶地向村里跑去,一路上也不知跌了多少跤。
  深夜里,正当人们熟睡的时候,庙台的高音喇叭突然传来杨万山嘶哑地呼喝声———老乡亲们快起来,洪水下来了,洪水下来了,大家伙赶紧拿着家伙去大堤上集合,准备抢险,准备护堤。再广播一遍,再广播一遍,老乡亲们快起来······
  随着杨万山地呼喝,村里立刻炸了窝。人喊狗吠,孩子哭叫,男人们一个个衣冠不整地跑出家门,拼命地往大堤上跑。杨万山广播的时候,杨大志怀里搂着徐月茹睡得正香甜,听到了杨万山地喊喝,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光着屁股就往外跑,睡眼惺忪的徐月茹急忙喊住他说:“你再急也得穿衣服呀,这个样子怎么出得门去?”
  杨大志听了,急忙从炕沿上抓起一裤衩穿上跑出了门。当徐月茹看到杨大志的屁股后面那朵红花时,就急着喊:“大志,你穿错了,那裤衩是我的。”
  一望无际的洪水翻卷着漩涡,如千军万马般气势汹汹地压过来。一夜之间水位就暴涨到离大堤路面一尺的地方。大堤低洼的地方甚至都开始过水了。防水大堤岌岌可危,一旦破溃,堤内的万亩庄稼不但颗粒无收,还会危及到村里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村里人在共同的利益受到威胁时,表现得十分团结,如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移动。“老狐狸”孟老混来了,“南霸天”刘老四来了,杨孟刘三大家族的人齐聚。人们暂时放弃了种族间的芥蒂,放弃了个人的恩怨,常常看到以往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齐心协力地抬着一个土麻袋去添口子,常常看到异族的人为了护堤,听凭了外族领头人的指挥。在抢险抗洪的大军里,杨大志身先士卒,急慌里虽对人们又喊又骂,但没有人跟他计较这些,相反人们反被他忘我投入的精神所感染。大家拧成了一股劲儿,和洪水斗了一天一夜,渴了,就趴在堤边喝几口浑浊的河水,饿了,就啃几口后方婆娘们送来的干粮,大家相互帮助,相互支持,你亲我亲的就像一家人。
  天终于晴了,久违的太阳在当空瞪着毒辣的眼睛审视着这群敢与天斗的家伙。大家伙欢呼雀跃,大家伙喜笑颜开,大家伙儿面对着堤外的洪水骂老子骂娘,还不屑地举着裤裆里丑陋的家伙向它撒尿,以示鄙夷!大家伙儿感觉胜利了,高兴之余,扭着屁股跳起了奇怪的舞蹈。杨万山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他疲倦地找到了花花着脸的孟老混和刘老四面前,客气地请他们抽自己的老汗烟。不知是谁发现了杨大志裤衩后面那朵牡丹花,这一发现立刻笑倒一片人。直到这时,杨大志才发现自己穿错了徐月茹的裤衩,不过,他才不会感到害羞呢,还下作地扒掉裤衩在众人面前亮起鸟来。
  “不好了,不好了,决口了!”
  远处大白鹅的男人冯来喜像只大鸟挥舞着胳膊突然咋咋呼呼地跳起来。
  大家立刻高度紧张起来,一起向冯来喜那里涌过去,见他身后的大堤被洪水撕开了三尺的口子,洪水如一根根银丝从里面抽过,转眼间口子就大了许多。冯来喜情急之中跳到了决口里,用身体堵住决口想为大家争取时间。
  杨万山大喊一声:“快。”
  大家伙儿便疯了似的往决口里扔土袋子,但洪水不知借助了什么巨大的力量,猛地又把大堤撕开了一丈多宽的口子。湍急的洪水像只巨大的怪兽嚎叫着冲入堤内,冯来喜的身影在万马奔腾中翻了翻就没了踪影。大家伙儿全愣了,傻了,然后像一群失了巢的蜂一样“嗡”的一下全散了。杨万山如同一只丢了蛋的老鳖伸着脖子,痛苦万分地自喃:“完了,完了。”
  洪水给村里带了很大的灾难,万亩良田侵刻间化为乌有,村外地势较洼的房屋也被淹,还白白搭上了冯来喜的一条命。冯来喜的尸体是在三天后被村民找到的,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被水泡得又肿又白,像发起来的白馒头!一条胳膊弯弯的僵着,怎么也弄不直。大白鹅坐在村外的土岗上,守着冯来喜的尸体哭个不停,任婆娘们怎么劝也不听,哭累了就歇会儿,接着哭。从接到冯来喜的死讯后,杨万山就把他定为村里抗洪救灾的烈士,丧葬由村里包办。他吩咐完这些事后,劳累过度的他就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摔在了地上,大家伙儿七手八脚把他送进了医院。杨万山住院后,村里的大小事务全落到了杨大志一个人身上,也包括给冯来喜发丧的事。尽管他也很累,但还是咬住牙,颠着脚板在大白鹅家跑进跑出的,以一种村里从未有过的隆重仪式给冯来喜发了丧。对此大白鹅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抹着眼泪逮谁就说:“杨村长,好人呀,好人呀。”
  日头火辣辣的烫,青草被烤熟了似的洇重了颜色。羊群移到了土堤边的树荫里去了,它们挤在一起摇头蹬蹄地驱赶着牛虻,日头淡弱前它们没有心情再啃嚼青草了。没有一丝风,溽热、沉滞的空气似乎都粘稠了。孟红梅站在大堤的树荫里,后背的热汗如无数虫子般爬得痒,但她还是不敢解开小衫的一颗扣子让自己凉快些。因为她总觉得有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看着自己,如芒在背!有时她也忍不住去验证一下,往往是和那种目光不期而遇,结果更是尴尬。
  何时来显得更躁热难当,背心早被甩在一边,大裤衩也卷到了大腿根处,但几乎全裸的他还是热得狗一样张大嘴巴,伸出了积着厚厚黄苔的舌头。他抬头茫然看着白炽炽天空,自喃道:“我尻!怎么这么热呀,要热死了。”双手做扇状在脸前扇了扇,然后转头对孟红梅喊:“喂,红梅呀,天这么热,咱们去河里洗洗吧。”
  孟红梅说:“你去吧,我不热。”
  “那你先看着,我去泡泡,要不,我就熟了。”何时来把手里的羊鞭抛给了她,一晃一晃地去不远处的大河了。
  时间过得真快,孟红梅算算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当时她赌气从家里出来,一门心思只是想离开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等出来以后才感到了迷茫。当她走到双脚发软饥肠辘辘的时候,才感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她出来时身上没带钱,即使肚子饿了,也没办法去买吃的。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她就在麦田边薅一把麦穗子,把里面未成熟的麦粒子揉出来吃,渴了,她就找到河边趴下喝几口。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天,走到田里的麦子成熟了,收割了,她也就彻底断了吃的。她试着喝水充饥,但结果是越喝越饿,她饿急了,想到了去讨饭,并付诸了行动。她叩开了一家的门,面对门里出来的诧异目光,她又实在张不开口了,最后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转身慢慢地离去了。在这样绝望的窘境里,她自然想到了死,想与其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离家有多远了,她只想死到离家很远的地方,这样就不会被家里的人找到,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说不清。她继续向前走,越走越没力气,直到眼前一黑倒在了路边。
  当她跋涉了千山万水般醒过来时,看到一张满是雀斑的大黑脸正盯着自己看,见她醒了,就咧嘴一笑:“你总算醒了。”
  孟红梅迷茫地望着她,望着周围的环境,那种陌生让她有种身处阴曹地府的感觉。
  “我找医生给你看过了,医生说你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饿的。来,我给你做了一大碗面,快趁热吃了。”她端来一大碗泛着葱花香味的面。
  孟红梅费劲地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上客气了,一口气就把一大碗汤面吃了个干净。
  她看着她吃完,问:“没吃饱吧,没吃饱也不能给你吃了,医生说你饿得过劲了,一次吃得太饱就把胃撑坏了。”
  孟红梅有些感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两个女人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通过说话,孟红梅了解到是这个叫大凤的女人和她丈夫何时来救了她。他们是在放羊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倒在路边的孟红梅,何时来见她还有气息就把她背回了家。
  何时来和大凤靠养羊为生,养了百十来只羊,每天都要两个人去放。孟红梅在他家里吃两顿饱饭,人也就有了精神和力气,他们出去放羊就主动地承担起他们的家务。这些家务也着实不轻,她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养殖场,除了那群羊外,家里还养了两圈猪,几十只鸡,还有一头母驴和数量不等的兔子。孟红梅喂鸡、喂猪、喂驴、喂兔,还要清圈扫舍,加上一日煮三餐,整天像个陀螺忙个不停,真不知没有她时,这两口子是怎么伺候这些张嘴物的!有了孟红梅的帮忙何时来和大凤也轻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回到家里还忙个不停,大凤可以端盆水洗洗身上的汗渍,何时来也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惬意的抽烟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何时来总夸孟红梅作饭好吃,尽管是当着自己的老婆夸的,但大凤一点都没抻着,只有惬意的笑容挂在嘴角。对一个长年累月爬锅台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让他们吃一顿现成的饭更让他们高兴的事了。何时来和大凤也曾问起她的事,问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问她家里有什么人?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对这样的问话,孟红梅不是顾左右言其它就是缄默不言,始终没有向他们提起过自己的只言片语。何时来两口子看出她不想说,也就不再勉强她了。孟红梅在这里住得久了,何时来就让大凤来对孟红梅说:“我们家养得畜牲多,活儿多,本来是想雇人帮忙来的,你要没地方去,留在我们家帮着干活也行,我们也给你工钱。”
  孟红梅说:“你们救了我,收留了我,我帮你们干点活儿,能要你们的工钱吗?”
  大凤说:“那也不能长期的白干呀,我们可不是地主老财就知道剥削人。何况,剥削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呀,你来这些日子,咱们姐俩相处得一直很好,在心里我已经把你当姐姐看待了。”
  孟红梅笑笑说:“那姐姐帮妹妹就更不能要工钱了,那不就外到了?”
  大凤说:“亲兄弟明算账,说吧,你觉得我们给你多少工钱合适?”
  孟红梅认真地说:“管我三顿饱饭我就知足了。”
  大凤听了,说:“好了,有姐这句话就行了,我不会让姐姐吃亏的。”
  孟红梅就这样留在了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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