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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学 / 玄幻奇幻 / 荒谬流浪录 /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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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雪飞走回屋子,王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椅子里,花雪飞皱了皱眉,她这两天好话坏话都说过了,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一口水也不喝饭也不吃,也没有起来上过厕所。花雪飞看着他紧闭的嘴唇,恍惚间明白原来说出甜言蜜语和冰冷伤人话语的是同一个人。
  王树听到了花雪飞进来的脚步声,也知道她停在自己旁边,他感受到花雪飞凑了上来,呼吸就吐在自己脸上,他睫毛颤了颤,可还是没有睁开眼。温热的气息又离开了,王树松了口气,接着又听到“啪”的一声。
  “喂,我,算是个好女人吗?”花雪飞问的突兀王树不知如何回答,“放心,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有其他想法。”
  “嗯,你很好。”王树终于是睁开眼,微微侧头,花雪飞一脸憔悴额,眼神里虽满是疲惫却也很冷静。
  “那你又何必作践自己,身体是自己的,你这样是想向我抗议吗?”
  “不是。”
  “那你觉得我骗了你吗?”
  “不是。”
  “那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花雪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对眼前的人并不了解,就好像自己只是揭开了一层面纱就把那当作真实的人,殊不知底下是另一张面具。
  “我是怪我自己。”
  “自己?”花雪飞越发不懂他想的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知道这是幻境之后,我也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并没有什么被欺骗之后的愤怒,反而我觉得很踏实,就好像是刮彩票的小孩,看到谢字后还不死心,非要刮个干净。”
  “我不知道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心里总是跳得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产生一种离开的想法,我原本也觉得自己很满足了。为什么不开心呢?因为没有开心的事。我是对自寻烦恼的自己感到愤怒。”
  花雪飞还是不懂王树的意思,不过她明白这个人肯定是要走的,既然男人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作为一个好女人,就应该支持他,这是花雪飞的理解。
  “我早知道,你迟早会发现的,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发现,你能告诉我吗?”花雪飞端来凳子,坐在王树身旁。
  王树眯着眼,回忆起来,“还记得那天你说想要看一看我写的诗吗?”
  “唔,好像是有这回事,可我记得并没有说其他的啊。”
  “确实,你并没有说其他的,可确实与你有关。”
  “我不是说我出门并没有带其他的东西吗,日记本自然也没有带,可是我记得我之前一个人去戈壁的时候曾经在手机上写过两次日记,你自己看吧。”王树掏出手机,点开文档。
  花雪飞接过手机,上面短短几行字却似打了个晴天霹雳。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而后对自己女儿说到:“你看那里好多坟包,一堆一堆的。”女儿没有回答,垂着头看手机,不住地在屏幕上点着,她继续叹道:“好多。”不像是在感伤什么,反而有着一种惊叹,似乎是满意于数量之多,又似乎得意于自己能有此发现,虽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但可见人这种生物,一来是麻木的,反之看来却又是乐观的,毕竟并没有触景生情低落或是难受,但也是可恶的,她似乎是把那当成了一个景观,就像是生前比谁的钱多谁的房子大一样,就连归于土里了也仍旧要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譬如古人喜欢带点东西进去陪葬,像是自己平日里用顺手的痒痒挠,倒也无可厚非,钱财也无所谓,毕竟有钱就是任性,但像是让人陪葬就确实有点太霸道了。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大张旗鼓,但别人家里有没有偷偷塞什么金的银的玉的进去我就不得而知了,既然内里大家都不知道实情,那外面怎么说也不能掉了架,不说要圈上一层砖石,也得立块碑吧,弄个拜台也行吧,还得种两颗松柏,现在提倡环保了鞭炮不能放了,那不高低多摆几束花。殊不知大家其实也就一样成了大自然的养料。但如果这样能缓解或者是减轻对死亡的恐惧那也无话可说。毕竟是人这种生物嘛,有趣的生物。
  “你应该知道了吧。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准,死人能帮上活人的忙,随手做的一件事也能对以后产生影响。我找遍了全村都没有发现一个坟包,与此同时我发现几乎没有人员流动,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我开始思考村里的那些物资是怎么来的,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人运进来的,我就问了村里很多人结果发现这个事情一直是你在做,那天我在村子口等了一整天,还有很多地方让我产生了疑点,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结果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是在和我怄气吗?怪我没有和你说实话吗?真的很对不起。”花雪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不敢看向王树。
  “别这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恰恰相反,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对不起。看来又得留下你一个人了。”王树的手伸出想摸摸花雪飞的头发,又停滞在半空不再动弹。
  花雪飞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半响抬起头:“你真的要走吗?”
  王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花雪飞突然站起身,跟着坐到躺椅上,扑在王树身上,王树扭了几下身子,怀里的人反而抱得更禁,发丝摩挲着王树的脸,“胡子该刮了。”王树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一空,人已经走了。
  王树当天晚上仍旧睡在躺椅上,夜间的风竟让他感到了丝丝凉意,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着,迷迷糊糊间似乎还听见了女人的抽泣声。
  第二天他是被鸡鸣声唤醒的,他坐起身来,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你醒啦,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王树回过头,花雪飞静静地看着自己,双眼之中已然满是坦然。
  “如果可以,我还会再回来的。”王树看着眼前面对微笑的女人,他知道都是自己不好。他可以什么都不说,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同时王树也有一种感觉,自己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花雪飞右手手背在嘴前一遮,微微向左侧侧头,左手顺势撩起刘海,看了看王树,吐出一口气,重又说到:“以后可不要再这样对别的女孩子这么说了啊,尤其是这种做不到的承诺,要是别人当真了的话,那怎么办啊?”
  王树没有说话,盯着脚下的地面一言不发。花雪飞走上前来,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地抱住了他:“好了,别难过,你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以后这样的情况肯定还有很多,加油吧,我相信你。如果是你,那一定能办到的。”王树点点头,沿着小溪往前走,他还是不知道出去的路,不过沿着水源走的话应该就能走出去,王树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花雪飞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自己要是回头的话肯定就舍不得走了,他小的时候是一个观望者,总是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等待着他们的归来,那种心情他是再熟悉不过,那是伤心里带着期待,那是等会回来的人,那如果是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呢?王树心里沉痛,自己失缺的感情似乎又回来了,王树脚步沉重。现在他成了离开的人,去了很多地方,还要去很多地方。他知道自己应该更加坚决,这是对守望者的尊重。用他的的话来说:“离别就已经够伤感了,要是再流泪的话,那不是更伤心了吗?”王树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径直朝前走。花雪飞看着王树远去的身影,抿紧嘴唇,手死死捏住衣角,直到王树的脚步声也听不清后才缓缓松开手,她向前走了几步摸着王树之前躺的摇椅,指尖上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花雪飞坐在上面手摸了几下随后躺下。
  “他走了吗?”一个人声突然响起。
  躺在摇椅上的花雪飞没有睁眼看来者是谁,仍然感受着王树留下的余温。对方见她没有答话继续说道:“那接下来他不就又要回去了吗?这又是何必呢?留在没有纷争的幻境里难道不比回去更好吗?”对方叹息一声,转身离去,走到路口,又侧过身缓缓说道:“你也休息够了吧。”花雪飞仍旧懒懒的躺在那里,对方径直转身离开。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花雪飞缓缓睁开眼,“多好的阳光啊。”金色的光芒下,一双赤色的双眸熠熠生辉。
  王树顺着溪流走,今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王树也不希望这时候再碰到人。越往上走,溪流越急,王树不看路,自顾着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他再看周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村子进入了山林,周围都是树和山石,光线被树木遮挡投进来显得格外昏暗,脚下的石板路也越来越窄,王树这时再回过头身后的路弯弯曲曲早已隐没在了某个拐角,王树心里有些失落同时也觉得有些放松。王树没有犹豫继续顺着水流往上走,前方的路走到了尽头,旁边出现了一个水潭,山中之水是从石壁间流下在此处洼地汇聚成一个小潭,潭水再往下流形成了王树之前跟着的那道小溪。王树已经四天没有吃东西,现在他已经走不动了,潭的左侧有一块空地,是石壁处向内凹的,王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然形成的,不过那确实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王树踩着石头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王树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眼前潺潺的山溪,再抬头看看天空,树木都在山的两侧,而自己就像是被围在了山里,王树呼了几口气,对他来说他已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而之所以选择离开村子,一是不想引起他们的恐慌,二是不想让她伤心,再一个就是王树是一个任性的人,毕竟他是一个死也要死在路上的人又怎么会安安分分地待在院子里。王树把外套脱下垫在脑后,地上很硬躺着实在不怎么舒服,他也没有多动弹,他看着半边的石壁半边的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不过他也现在再想一下觉得实在是很奇怪,自己曾经绝食过,但那时因为自己心有芥蒂,一心求死,虽然最后没死成。可是现在自己这样做却是为了活下去,同样的举动,不同的意图,最后导致的结局却不谋而合。王树不再思考,不管有多荒谬他现在都不惊讶,自己这一路上遇到的奇闻异事多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慢慢的,王树脑袋昏昏沉沉,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同时自己似乎是掉入了深海,周遭是看不清的黑暗,但有有着许多水泡,不知道下沉了多久,自己的眼前越来越亮,身边的水泡突然爆了,水涌入了自己的鼻腔,王树猛地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山坡上,他坐起身,自己的背部有些僵硬,腿也有些发麻,似乎是躺了挺久了。他晃悠地站起身,踢踢腿,看了看周围,四周的景象有些熟悉,王树看见身后的大树底下有一个人影,应该正在睡觉,他又看了看身后这时候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红眼带自己来的地方吗,不过再往下看却看不见什么村庄,只有一梯梯茶田。王树怅然若失地看着漫山的茶叶,一步步走到树下,躺在地上的人果然是红眼,王树背靠树干坐到他旁边,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来红眼睫毛微动,随后开口,“芳草野地睡已足,大梦一场谁只知。”接着睁开眼睛看向王树,“这次休息够了吧。”王树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
  红眼坐起身,双手抱膝,看着前方的巍巍的山群和碧绿的山坡,“茶山遥望与天连,薄雾如纱罩翠田。这里的山水比起桃花源来又怎么样?”王树还在发愣,他想了一下:“我又没有去过,我怎么知道。”
  红眼惋惜地摇摇头,“哎,不识庐山真面目,你不是最讨厌把话说全了吗,怎么到你自己这里就成了蠢猪木牛,真是。”
  听到红眼的唏嘘,王树有些茫然,不是自己怎么就变成蠢猪了,“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你刚刚说什么桃花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还当真是美人乡英雄冢啊,连自己的看家本事都忘了。”王树已经知道了这家伙喜欢挖苦他,他也不和他辩驳,因为这家伙总是能够说出一些有道理的话出来。
  “你说古人写梅花松柏不畏严寒,真的只是想要写一朵花一棵树吗?难道桃花源就只能是书上描绘的那般景象,按图索骥又怎么能找到,就怕是找到了也识不得,还以为是哪处穷乡僻壤。你说这难道不可笑?”
  听到这话,王树心口一紧: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询。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这篇文章还入选了中学课本,而后桃花源更是被引申为世外桃源,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人间天堂。但究其到底桃花源不过是陶渊明创作的一个理想地,从来没有人到过。
  “有的人偏爱菊花,有的人喜欢莲花,也有人爱慕梅花,怎么多花没有人所说的哪一种最好,别人只是讲述自己的理想乡,其他人就争相模仿找寻,殊不知每个人所求不同,同样的景色就是看在眼里也大不相同,自己的标准当然也和别人不一样。你厌恶的,或许正是别人苦苦追求的。”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王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红眼打断。
  “差不多吧,但不全是,如你所见,这里确实是理想地,但你不是仍旧有着许多问题,最后还是选择了出走吗?”红眼转过头看着王树。王树现在心里头最后的那一丝疑虑也被揭开,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种不真实感从何而来。
  “果然是这样啊,或许他也遇到了自己的桃花源,但他想要的其实并不是喜乐安康吧。果然,人都是爱说谎的,言行不一的。但是如果他真的待在那里的话,那世人估计也不会记得有那样一个寄情山水、悠然自得的人吧。”王树戏谑一笑,“那从这方面看的话,我和他应该是同一种人呢。哼哼。”
  “见识到了自己追求的理想,但仍旧愿意为了那不可能实现的愿景而放弃唾手可得东西的家伙才是真正值得尊重的吧。能在见识到理想乡后仍旧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改变那扭曲的世道,哈,真是不得不让人敬佩啊。”
  “话说,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够走出来吗?如果我不想离开就留在里面了怎么办?”王树追问道。
  “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王树叫道,“喂,那我不是差点没了吗?”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意志,无论别人怎么强迫都不可能离开,它会一直扎根在你心里,即使是你感觉现在已经离开了此地,它还会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出现。”
  “你的意思是我还会再.....”
  红眼打断到,“可是那不是你想要的安宁,不是吗?”
  王树转过身,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暖的,他将鬓发别到耳后,“嗯,但我过的很愉快,他们也是哦。”
  红眼眼中一亮,轻舒一口气,微微一笑,“是吗?”
  “她不是我安排的。”红眼继续开口说,王树微微愣神,又很快反应过来。“不过我确实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她也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这样看来似乎也不赖。”
  “话说,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啊?”红眼凑过来,肩碰了王树一下。
  王树一愣,“嗯,什么恋不恋的。真是爱多管闲事。”他缓过神来,脸上一红,害羞地说道,“我倒想问问你,在外面干什么难道就是光看着。”
  “等你啊。”红眼平静地说到。
  “哈?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出来吗,如果我真的没有出来,你怎么办?”王树再次问道。
  “等你啊。因为你啊,真的有一个很有趣的灵魂。”红眼如是说道。
  王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又感觉有一些开心。刚想说些什么。“也说不定你被老婆迷住了就这样没有出来也说不定。”红眼继续说道。
  “才没有什么老婆啊,你狗叫什么。”王树追着红眼,两人嘻嘻闹闹地走出了小山。风在这里吹了好久好久,一片树叶,吹过山间,吹过枝头,缓缓落入了哪处小村庄,不知又是谁的理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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