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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十二塘中学足球场边缘慢慢升起的那一抹如隐如幻的橘红色朝霞,我想告诉你们一些事实。
其实,我们之间好多人,都慢慢会成为一种人:在岁月流逝后,才会后知后觉,才会极力向已经过去的日子远眺的人;但重山之外的往事,早已经起伏不平,如欠收的仓廪,如青春的坟茔。
很遗憾的是,这其中有一些人,则是打着的是自由的斗击,但永远学不会从这个快餐时代里创出口粮,更学不会要从易变的本质里凿出火炬。
朋友,我想告诉你的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穷极一生终归会经历三个路口:看自己是自己;看自己不是自己;看自己还是自己……
毕竟,这些年我身边叶走过了许多人,我和他们曾并肩而行,所以亦如我也经历他们的故事。
他们有的沉沦于童年的怒喜欢悲,患得患失;有的等到童年的稚嫩慢慢褪去,去追逐所谓青春追逐的“爱与自由”,归根结底,却还尚未经历尘世丰火烈焰的灼痛。
于是,他们可以打着那份“自由”的旗帜,在分不明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的日子里,以为找到了自己,一遍一遍,直到被煅烧得七零八落,直到拼凑成一张张不一样得面皮。
所以,其实我们其中的很多人,最终都会向我们这个由人类情感共同体演化的无形规则而低头,无论你相信与否,所以人们创造了一个极为美丽残酷的词,叫做成熟。
就像故事的最后的最后,多数人并不是嫁给爱情……男孩成了父亲……女孩成了母亲……
但那时候的我们,大家早过而立,会被诸多牵连,深入肌骨,再无扯断枷锁的机会。再回头看昨天的自己,以及那虚无缥缈的自由的时候,难免总会哭的有些可笑和惋惜,
现实是残酷的,道理明悟的那一刻,往往便是我们对某些东西彻底失去的时候,这个定律,芸芸众生,都很难躲过,你我皆如此。
我也想过,我们所追求的幸福该怎么才能定义呢?
它不会是那错过即无的相遇,也不会是那小小方寸内心的潜意识,它犹如带着我们的痛苦而生的心安理得,或者是一种支撑我们向上的犹如麻醉药的言语。
你要学会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在你看尽世事后,注定无法拥有。有所失方才有所悟,是无法避免的代价。
但也会是你学会认识自己的开始,只有真正认识了自己,才能接纳自己。
于是“我们看自己还是自己”,但我们也早已经不是自己。
我想,此刻的我该接过这些年来自己手里攥紧的写字笔,拿文字和真诚供养故事,也让白发与幸福落地成泥。
如此我便也成为了我自己,犹如一个扶案的舵手,一个拓荒的先驱,一个自己的主人,也是一个时间的奴隶。
这便是我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某些原因,我不能说我是在追逐故人的影子,也不能说我是在追逐自己,我只是选择听从毕业这一年的心声,我遵循我内心最想去做的一件事,不做,便是我此生难以跨过的遗憾。
多年后的我,再回想这段旅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等一个由衷告别,还是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在找一个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自己的告别,也在找一个可能是错过的遗憾,也可能是真正的自己的这个“人”。
毕竟,多年以前是怎样,早已成为定局,至于多年以后是怎样,我难以揣测,我只知道,这一刻的我,是自由的,这就足够了……
看着早晨6点的中学里,便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我知道,这是属于高三的辛苦与浪漫的故事起笔,一如现在的他们,也如当年的我们。
我看着工作群的消息,笑了笑,也一步步走向我那个犹如命中注定的故事起点:
“近期工作安排:
由于我校高二七班语文老师xx因家庭原因而调离我校,考虑原高二届师资力量有限,而高三这一年教学任务任重而道远,经校方会议商议,原班级配备的教师队伍不变,暂定新来的成离老师担任高三七班的语文教师。@所有人”
我在下方回复一个收到,看到这个消息,其实我并不意外。因为早在来常青县之前,校方便是与我有过联系,在我导师的推荐下,他们也了解我这些年来一直热爱文学事业,而相对过硬的专业理论储备和那些在我看来并不重要的一个个“荣誉”在我导师的一通言辞中,终究是打破了校方的顾虑。
我并不惧怕刚接手便是高三班级的压力,只觉得造化弄人的便是,七班,也是虞兮兮所在的班级。
经历过昨晚的事以后,我感觉这一切发生的有些不真实,环环相扣事情犹如命运的玩笑般的安排,又让我感到巨大的压力。
毕竟,那些只小我几岁的孩子,我又何曾不想起曾经的自己呢?我真的能较好他们吗?我不否认曾经的自己语文成绩一直都是拔尖的存在,经过大学的学习,我也对自己的专业素养有着自信,但此刻真的要站在那个讲台上时,我却感到茫然无措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与高三七班的故事,在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终于,我到了那个教室门口,走过窗台的时候,我余光中看到大部分学生只是埋头做题,或者咿咿呀呀的背着英语、古文……
也有几个嬉闹调皮的后排学生,朝着窗外的我看了过来,边看边戳了前排正在摇头晃脑背书的女同学……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和那原本早已经自认为不会紧张的心,踏进了七班的教室门……
随着我的到来,早晨的早自习也在上课铃声中结束,学生们慢慢收起了心绪,抬头看着三尺讲台上这个比他们打不了多少的年轻人。
女同学在窃窃私语,男同学则好奇的凑过头去……
我先在黑板上写上了两个大大的粉笔字:成离。
“好年轻啊!”
“你别说,蛮帅的。”
女同学窃窃私语。
“切……”男同学则是对周围女同学的议论声露出不屑表情,实则眼睛也在不由自主的缠着黑板的方向打量了起来。
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姑娘,没有抬起头,便是昨晚出事今早才回来的虞兮兮。
在学习委员的示意下,班级里窃窃私语声渐渐小了下去,这让我内心感到有些失望,怎么小说里那种刺头班级的刁难和质疑声都没有呢?
开个小小的玩笑,我对七班的这个状态其实感到很正常,毕竟,当年高三的我们,不也是在那个考试会升级,青春在焦躁的年纪里克制了自己,也渐渐学会了懂事嘛,对吧?
“各位同学,接下来的这一年中,我便是咱们七班的语文老师了,我的名字叫成离,很幸运认识你们!”
“嗯……在我历年的学生生涯中呢,好像每一个新的任课老师他们哈,他们的第一堂课一般都不上课。他们会给我们说:呀,第一节课大家互相认识认识啦……或者怎样学会认识自己呀,高三的目标呀,等等等等,但是,我今天的这第一课,我想给你们上一堂,都不一样的、也是属于我们的七班的,成老师与你们的心里话……”
当我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班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朝着我的方向把目光聚集,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无论他们以后怎样,今天的第一堂课,我却是希望不落下每一个人。
高三的时间很宝贵,我还是希望,能用这短短45分钟的时间,让七班的学生学会真正了解自己、了解高考,真正知道明年的路,也是真的爱上语文。但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大夏起于微,正如常青县的那棵常青树,最初的开始,它也只是一颗种子。
“那个小帅哥”我朝着门口的那个小胖子挑了挑眉,继续道“关门,咱们班说说心里话。”
小胖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我的这番话和小胖那屁颠屁颠的模样,让整个班级那空气中那股高三紧张氛围的压抑气氛在那一声声笑声中慢慢散去。
我知道,是时候了。
今天这堂课,便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