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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林恩再次深夜回到房间时,发现众人正堵在门口,怒视着他,二虎双手抱胸,身下坐着一人,正是爬伏在地上的阿明。
他拍了拍阿明的头,对林恩说:“他给了你东西吃?”
“是。”林恩瞄了瞄阿明的样子,只见他口鼻血水横流,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我不是叫你没做够10颗不准吃东西的吗?还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胆子够大,老子以前是不是低看你了?你要教我做队长了?”二虎肥胖的身子狠狠一坐,坐得身下阿明痛呼一声,怕是骨头都要断了几个去。
林恩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在激荡,有一团火似要从七窍迸发出来,一对拳头握得嘎嘣响。
“你们几个,给我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翻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狗奴才给你吃了什么东西。”
那几人先是面露难色,接着在二虎不耐地催促下,对着林恩就是拳脚相加。林恩虽然身强体壮,却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就挨了几下重拳脚,不支地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护住要害位置。
二虎给一个高壮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将林恩拖起,林恩还没来得及反抗,一记重拳就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随着内脏一阵翻江倒海,胃部痉挛,一股浓烈的酸味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接着林恩一口就将胃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二虎收回沾着林恩呕吐物的手臂,毫不在意地从地上一滩肮脏混合物中捞起一物,在月光下审视了片刻,笑得很冷,道:“原来是一块粗饼,我还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可能对阿明来说这就是最美味的东西了吧,所以他把它给你吃。”
他瞥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林恩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阿明,一个恶毒的想法像蜥蜴一样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尖,兴奋地咧开了嘴。
“来,请我们的明公子吃饼!”
他把早已失去意识的阿明的嘴掰开,将林恩吐出的碎饼塞了进去。阿明摆动头颅,无意识的呻吟更加剧了他变态的冲动,他大喊“吃啊、吃啊”,一面往阿明嘴里灌着。
其他人无不皱着眉头,有个人犹豫了一下道:“虎哥,算了吧,他都这样了。”
“你小子对我也有意见。”二虎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噎了回去。
林恩被那一拳呛出了泪花,浑身都在作痛,口中还残留着无比酸辣的味道,眼看着阿明被二虎折磨,却一丝力气都提不上来。
他眼中的怨恨已然滔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眼前这恶狗,嘴里“阿明、阿明”地嘶哑喊着,希望唤醒少年。
最后,二虎从架子上取下一块擦地的抹布,把地上那摊污渍一抹一包,胡乱地把抹布揉成一团,塞进阿明的嘴巴里,拍了拍手,道:“散了散了。”
众人一哄而散,唯留林恩和阿明两人。
林恩硬撑着爬到阿明的旁边,推了推他,发现他并没有反应,将他翻过身来面朝自己,只见阿明的眼神涣散,头颅耷拉着,气若游丝。
待到气力恢复了些,他扛着阿明放到了自己的床位上,这时房间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恩背靠着铁架床坐在地上,盯着安睡的二虎,种种想法浮上心头,又被他一一摁下,几番挣扎,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阿明是出不了工了,他的份由林恩来负担,而二虎则沉着脸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一整天,林恩都在想阿明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为二虎想要压他服气,阿明是无辜甚至是好心的,难道善良都是错误吗?
林恩回到房间,看到阿明睁着眼睛,他惊喜地跑到床前,喊了两声。
“阿明,你醒了?吃东西吗?要水喝吗?”
阿明没有反应,应该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人的神采了,只是翻着眼皮仰望着床板,身子一动不动,听到林恩说话,嗯啊地回答,林恩怀疑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仿佛一夜间痴了,傻了,这张床上躺着的是猪肉摊上的半片猪肉,而不是一个人。
林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巴却没有说话的力量。
“这废物怎么了?”二虎凑过头看问道,语气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然而当他对上阿明沉寂的双眼时,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打了个冷战,换上了悻悻的笑容,无趣地缩回了脖子。
第二天林恩回房,阿明依旧是这副模样,接着是第三天,第四天……
他多次询问阿明要不要进食喝水,都得不到回复,换做正常人早就受不了了吧?但是一块石头、一堆烂肉不会,它只会痴等到自己腐烂的一天。
“喂,给他点东西吃,他不吃硬塞也要塞给他吃。”二虎发话,他怕了,出了人命他没法和上面交代。
他走到阿明面前,道:“吃东西啊!”说着将一块全麦的面包递到他的嘴边,阿明没反应,他皱眉,再递近一点,阿明还是没反应。
二虎眉毛一竖,怒目道:“你差不多够了,装出一副死相来整我,老子怕了你,低声下气求你吃饭,别给脸不要脸!”
阿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把头一侧,不去看二虎——他没想到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面前这头野兽。
二虎仰头大笑了几声,就当林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对左右道:“摁住他……还有林恩。”
“你想干嘛!”林恩话刚出口,就被四五只手牢牢摁在地上,身体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了地板,他忍着痛,仰起眼角,看见二虎几个手下同样钳制住阿明,硬是掰开了他的嘴,往里面胡乱塞些食物。
二虎面部表情无比狰狞,他得到消息,几日后就是苍炎号靠岸,人员审查的当口了,他的队伍里一个人都不能出事。所以阿明,对不住了,就算你想死,我二虎也不同意。
这一幕和几天前何其相似。
被逼迫的阿明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然而那尽是绝望痛苦之色,起初还有些挣扎,到了最后,逐渐变得死气沉沉,任二虎他们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