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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队的炮火和车辆已经制霸统御了平原旷野以及丘陵山道,训练有素的哨兵在根据地附近可以敏锐地检查地表之上的每一寸角落是否有敌人入侵或者经过。他们的火力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覆盖驻址行营周围方圆七百公里之内的任何范畴。难以想象他们从哪里得到了如此充足的弹药和燃料。难道用来驱动矿场和重击机械设备的那片古老油田又恢复了正常开采的可能性吗?通常来讲,近乎枯竭的油井是很难重新恢复开采的。不过倘若他们懂得如何善用地下水灌注加压法来逼迫石油上浮的话,重新获取采油路径就显得比较方便了。由于对方获得了令兵员人数激增的特殊手段,而且还坐拥着祖辈先烈们辛苦积攒下来的军械库。狩猎配合秘密仓储的压缩食品,在五六个月内可以保证大量人群的充足食物供应,五六个月之后,人员锐减后风干腌制的牺牲士兵尸体也可以提供一份特别的口粮,所以不管我们护送货品的队伍多么强悍,也不能阻止对手进行截夺抢掠。因为小部分全军覆没已经成为他们普遍的战斗方式之一。鉴于死掉的人能够进入良性的食物供应循环,所以游击队会更加肆无忌惮,因而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那就是陆地上的通路基本上已经被封锁了。还好我们仍有港口可以利用,倘若要求交易方将定金物资从海上运送过来的话,被人劫镖的概率就会降低许多。不过差额运输费就只能从我的存款里支付了。说实话这些年来我也利用自己工资的结余部分存下了不少私房钱。总幻想着有一天我能够召回妻子的遗骨,然后选择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位置建造一座两人合葬墓(在极夜审判之前我未能和她迅速达成买房结婚的人生目标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所以就算在九泉之下的角度考虑,我也要用另一种方式去弥补)但是如今看来她已经掌握了无性繁殖的超强能力,恐怕再大的目的也无法完整收容她的遗骸了,所以我攒钱的计划已经从根本上宣告失败。既然如此莫不如慷慨解囊,确保一份行善的稳不落空(毫无疑问,除了动用我的私房钱之外,任何人都不会负担这份绕路航海的燃料人工开支。首先政府部分已经捉襟见肘,肯定无法顾及。妮迪娅平时所有的积蓄都用来捐助某些面临困难的守军零散哨位,由于她内心隐含的种种情结,这样的行为只能说是无可厚非。至于埃隆索,此人虽曾一度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但由于用人不善的缘故,已经和我这样的彷徨者沦为一丘之貉,不禁财产全部被冻结没收,而且连个人威信也丧失殆尽,所以我的两名同伴根本指望不上)在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形下,租赁货轮的消费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而且最糟糕的问题在于,这次交易的完整流程并非一趟单纯往返就能搞定,所以出租房索要的报酬是通常价格的二点五倍(这其中还勉强包括了为了保存树苗生机活性而附加的保护措施运转消耗)由于没有继续砍价的立场,我只能接受了这份开销。结果我自己也变得一穷二白倾家荡产了。幸好政府不会轻易断了我的口粮,否则我都要考虑该不该从货船上预先给自己留下一份食物给养。虽然从现有情报来看,游击队手中并没有掌握舰船(因为海岸附近的军用船坞大部分已经被重火力摧毁,而内陆河流域由于水道结构破坏,其水深已经无法容许作战舰艇行驶。大部分搁浅军舰都只能被抵抗组织当成固定炮台和临时居住房屋来使用,所以根本不必担心它们会趁人不备开到货运航线上实施突袭。但是既然地下河和变异鲛人的存在已经被证实,难保不会有几艘潜水艇从某个秘密军事基地中被发掘出来,如果被他们偷偷破坏了这次交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必须请求某支值得信任的军队去为我的交易保驾护航。毋庸置疑,第一个浮上心头的人选当然是前天夜晚全歼游击队某分支组织的优秀将领,再给他通了电话之后,此人表示十分欣赏我不惜散尽家财的义举,所以肯定会鼎力支持我的计划。在他的便宜命令权限范围之内,可以不经请示地任意调动常驻港口的两艘驱逐舰和两艘护卫舰。他本人也会亲自随船前往,以示对此次行动的重视。之余港口和城郊的防御问题,他自会托福给一位可靠的左膀右臂来帮忙承担。没想到第一次厚着脸皮像他求援就得到了爽快利落的认同答复,看来这位将领虽然在军事之外的方面有些木讷呆板,但毕竟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既然有能征善战之人的庇佑,那么货物安全靠岸登陆的概率就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于是趁着午间节目开播之前的剩余时间,我必须亲自前往平民聚居的区域把这个好消息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大家,以便让他们能够安心度日,从侧面减轻政府部门的压力。在我和埃隆索联络外界磋商生意的时候,妮迪娅也没有闲着,她利用摩天大楼内部一些特殊可是产生的化学废料拼凑出了一堆能够解决三五日供电问题的高功率输出蓄电池,恰好可以作为帮助贫苦人民度过困难时期的救急礼品(虽然温差发电的机组基本上位于海平面以下,不再火灾的覆盖范围之中,但问题是这座城市的供电路径很不讲究,它总是优先满足军防活跃,企业生产以及政府办公的需要,最后再考虑劳工民生的问题,所以这一次火灾致使输电线路中途折断,而且修复也要按照优先级的次序才行。故而停电所带来的黑暗和寂静其实也算无妄之灾)在等待食物救济的煎熬过程中,若没有一些消遣来分散注意力的话,人类就会非常容易发疯,所以我不能让他们错过素来关注小说故事的每一个章节。索性除了一般灯泡和收音机之外,这些百姓的家里并没有其他家用电器(至多还有一支用来应付偶尔停电状况的手电筒,不过这也仅限于那些爱好打牌或者玩飞行棋的家庭使用。为了保持白昼流水线上的工作不出问题,降低次品和事故几率,所以夜间娱乐超过二十一时也算违法行为,会遭到扣除部分薪水的处罚。原本仅限于购置消耗性日用品和修补服装的津贴若再遭到部分扣除,恐怕难免要捱过一段蓬头垢面的日子了)所以妮迪娅利用各种化学原理制造出的简陋电池可供暂时落难的人群使用三到五天(这部分不确定的浮动偏差是由于电极气泡和触电松动的消耗影响所导致的)尽管她在平时并不经常展现机械和电器的维护能力,但作为一名曾活跃于战场,也接受国砖职培训的特工人员,她以简单工具制造复杂原件的技巧也是不容小觑的。我们将电池搬进加长轿车之时,敏锐地发现昨夜并没有谁帮助我们擦车,也没有人对车内蓄电池电量以及燃油机油油量进行补充。由于沼气爆炸导致路况颠簸之际,由碎石造成的车辆表面划伤也没有进行简单的补漆修饰。看来目前这两车已经被隶属于摩天大楼的后勤人员彻底抛弃了。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它在这座城市状况复杂的道路上滥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其实当初埃隆索提议给我配备这两车的目的其实是面向外界打造我的腐朽贵族形象,让我和劳工阶层拉开鸿沟和距离。因为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维护黄泉邮局的冷门信件,也很少有人能够安抚边界饱受折磨的守军,因此政客们不能阻碍我的行动,但是他们也需要使用某些手段来架空听众们对我的崇拜和仰慕,所以他们就想尽一切手段使用奢侈的生活条件对我进行黑化包装。当一个粉丝打算跟我成为默契朋友的时候,代表着富裕和荣耀的代步工具就会给他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导致联系的疏远。其实这种华而不实的车型只不过是极夜审判之前残留的积压货色,属于跳楼甩卖都无人问津的垃圾商品,也只有某些带着特殊目标的买家愿意把钱花费在这种过气且不再时髦的处理废品之上。极夜审判之后,城市交通路面无法得到有效的维护,因此破损和坍塌的隐患日益严重,车辆大多数趋向于崇尚越野形态,已经很少有人再愿意欣赏以往用来炫富的型号了。然而埃隆索认定了此地的原住民目光短浅而且见识匮乏,在闭塞区域内很难扭转固有成见,所以才从特殊渠道买下了这么一辆显得有些滑稽的车辆来栽赃于我,其实它现在的出手家还不如十公斤口粮(既不节省燃料又没有优秀的爬坡越障性能,简直像是一口移动棺材)埃隆索将它从X国本土运送过来的船只搭载费用已经是车辆自身价格的十倍。它的糟糕程度可见一斑。现如今我已经彻底跟游击队决裂,政府和议员们已经没必要继续抹黑我,那么当然不会有谁愿意在不值钱的东西上继续浪费人工物力)妮迪娅简单地恢复了它的形势状态之后,也看懂了它单纯等待报废的命运趋势,于是这辆规格很高的豪华车辆此时此刻也只能当做廉价的货运皮卡来使用,一堆零散的电池不加规整地散漫摆放到车内座位之间的空余体积之内。反正如果说这辆车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优点,恐怕也只剩外壳防弹这一项了。路面上随处可见飘坠抛落的建筑残片或者机械边角,它们凌乱地遍布在颓废的道路上,若不是妮迪娅驾驶技术卓越出众,像这种底盘很低的车辆恐怕早已经爆胎或者断轴了。刮刮杂杂的火鸣声和稀疏缭绕的烟雾至此已经全部熄灭。救援伤者的行动踪影也逐渐变得稀薄,与之相反,重建厂区的相关设施和队伍却纷至沓来地集中到了百废待兴的工业区域。重建的材料都是由政府从码头紧急调拨的,为此还签下了不少必须从国际户头上统一亏空的集体账单(所有占据职务股份的议员也都会按照相同的比例卷入个人资产以便偿还债务,这就是所谓的正反红利均等公平原则,而殖民地生产权限的回收也和普通企业的破产相类似)所以没敢从本土高层议会申请救济金的政客们肯定不会捐助给受损企业工厂主以百分百足量的重建材料。而是采用了按照产品类型分划进行不同比例补损的特殊措施,这中间就产生了可以人为争执的讨价还价部分。为了维护自己的合理补偿利益,无数小型工厂主都做好了示威声讨,长期争执的准备。这种为牟取私利而进行的露天呼吁必须做好长期持久战的准备,所以他们都把自己轻便灵巧的车辆开到了路面上(以备疲惫之时可供临时休憩,另外车里也储存了一些食物和水)当然为了避免他们打扰到对于现场废弃物和毒素的最后清理工作,某些路段是绝对不能容许这种示威车辆通行的(否则城市就会陷入瘫痪之中)当然我的座驾不必收到这种规则的限制,因为他们那些维护秩序的警察清楚地知道我绝不会逗留在大路中央阻塞交通,而且但凡我选择出行,必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待办。当其他车辆都被临时设置的路障拦住,唯有我的加长版轿车被允许通行的时候,这熟悉的一幕唤起了许多人心中的悲凉,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忆起那些青天白日的岁月。在经历了讽刺的围观和目送之后,我终于把电池分发给了这群忍饥挨饿的劳工群众。由于临时拼凑电池的模样普遍非常奇怪,所以我必须再三谨慎告诉大家这些东西并非食用罐头(如果他们因为误吃电池反应液或胶质而印发中毒身亡的话,那么肯定会在今后的人类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愚蠢笔迹)我向他们申明了已经换购来的食品正在准备打包上船之后,大家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虔信和崇拜。我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他们的跪叩之礼,但不管则们说,有很多人都表述出了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的坚硬决心,就仿佛即便我命令他们立刻攻打城防,荒唐的命令也会被悉数照办一样。在众星捧月的簇拥和呼啸庆贺之下,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虚荣和自豪,反而有些如芒在背的惶恐。当无数人将性命交托在我手上的时候,我任意的一个举措决定,或者半句不慎失言的错话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恶果。这种压力远非一般人所能承受。扪心自问,我并非那种能够草菅人命的昏君或者无良统治者,所以每个宣誓想我效忠的人,都会成为生命中一份难以承担的重量压在心头。然而现实情况不允许我拒绝他们的崇敬之意。所以我就宣布了针对他们的第一个命令,尽快回复健康和有秩序的工业生产。再次情形下,就算他们非常不愿意帮助剥削他们血汗钱的企业主去重建那些压榨血汗钱的设施,不过既然接受了我的恩惠,也就不得不付出一些有关责任的代价。从此时此刻起,我便不再仅仅是一个遥远的偶像,更被赋予了名为主人的权利含义。尽管这跟我的初衷相去甚远,但生逢乱世,每个人其实都由不得随心所欲。与其让他们对某些衣冠禽兽奴颜婢膝,还不如以错误的方式跟我交个朋友。于是我应允他们,只要乖乖听话,继续从我的节目当中汲取促进奋斗的力量,我就能把他们带出当前的尴尬绝境。于是在这座城市的偏僻一隅,传出了响彻云霄的万岁呼声。按理说如此嚣张的非法集会和异常宣传事件,换做平时早就该引来一群警察迅速干预了,然而今天他们却故意装聋作哑,毫不介意我的过分之举,或许他们明白我只是被动地接受某些过激泛滥的感恩好意?又或许他们的意思只是打算顺水推舟,以便让这群人在今后的凶残战场上以死忠心态听从我的指挥?平常的人不会被小恩小惠收买,可是如果彼此之间存在着仰慕和无形中被开导指引的关系,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难道说我现在应该感谢鸦隼间谍们用生命制造的这场弥城烈火吗?他们的举动居然令我坐收渔利?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至少某些对我恨之入骨的极端分子(例如考尔金)就不会任由我洋洋得意。他觉得我是一个明知故犯的叛国贼,为了满足个人的物欲和虚荣,甘愿劝说其他同胞一起屈服于阴暗统治。在游击队的立场看来,我翻下的罪孽已经不可饶恕。这些人信奉的战斗精神,可以概括为“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也要讲侵略者彻底消灭。然而我并不认同他们的做事风格,在国籍分别之上,我们必须尊重自己身为人类这一事实,倘若为图报仇雪恨,而不惜将人间转化为炼狱,那么试问所谓的正义解放之士和滥用核武器的强盗国家还有什么分别呢?虽然许多想要在行过大礼之后还想和我鞠躬握手密切交谈的昔日工友仍然觉得意犹未尽,但是时间已经不容许耽搁了,两年多以来,按时播出节目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唯有当我顾虑自己是否应该继续活下去的时候(譬如我发现自己的未婚妻从灵魂角度上讲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邪恶女人等等)才会对这份坚持产生些许的犹豫。所以我们双方的拜别并无拖泥带谁迹象(他们也非常了解我的固定习惯)所以暂时的分别只能让类似于君臣之间的羁绊更加牢靠。然而在经历了平生首次登高一呼之后,我的脑子里仍然乱成了一团糟,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连腹中准备好的播音稿件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能满头大汗的重新捋顺情节,按照虚构世界观和人物思虑的次序重新理清复杂的千头万绪。沿途窗外的风景也让我十分紧张,如果没有交通协管人员事先为我的车子留出了一条特别通道(这里原意是仅供直接参与废墟重建的工程车辆驶入)恐怕我一定来不及准时返回工作室。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约定好的节目时间,是已经被所有人认可的座右铭,就算大脑一片空白也不能以堵车为借口迟到耽搁,这是职业操守所独有的铭刻。然而下车之后,我却赫然在车门侧边发现了几行十分清晰并且明显的尖锐物体刻划字迹:“你以为救援那些叛徒懦夫的计划天衣无缝吗?殊不知即将到达码头的那些救济品将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噩梦。我给你两天的机会考虑,如果你自杀的话,我就会宽宏大量地放过那些几乎被榨干了血汗的工人。要不然,你也可以选择阻止他们食用恰好会在两天后靠岸卸货的食品。我以永不灭亡祖国的名义奉劝你,如果无视这条警告的话,这座城市一定会变成前所未有的丧尸乐园。今天夜里会有一场暴雨,他们赖以苟存的屏障也会基本失效,从前的辐射毒素驱逐配方已经彻底失效,因为我们在爆炸中还做了一件神不知鬼不觉的好事,现在能够以一定速率吞噬裂解传统净化药剂的病毒已经弥漫在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如果那座城市里没有什么新配方及时出炉的话,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末日将会无可避免的来临,我之前所说的食物威胁也就微不足道地丧失了意义”读罢这段消息,我即刻呆若木鸡,不知该如何进行处置应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